每一個士兵心裡都清楚,此行必定危險重重,前方或許是無盡的深淵和未知的危機,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流露出哪怕一丁點的猶豫。他們的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
在這支普通烈鷹軍隊伍裡,對於士兵們來說,順著繩索下滑原本並非難事,他們平日裡沒少進行這方面的專項訓練。然而,這次的任務環境卻極為特殊,他們所要面對的,是高達幾百米的懸空陡崖,光是站在崖頂往下望,都足以令人心生畏懼。
最初階段,一切進行得還算順利。士兵們有條不紊地沿著繩索緩緩下降,大約下降了百米左右,麻煩便接踵而至。儘管在崖頂和崖底的人員已經竭盡全力將繩索繃得筆直,可繩子畢竟有其柔韌性,它不可能像堅硬的木棒或是鐵棒那樣紋絲不動,更何況這繩索長達數百米。
在崖上呼嘯狂風的肆虐帶動下,眾人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隨風擺動起來。剛開始,只是輕微的晃動,大家還能勉強穩住身形,但沒過多久,擺動幅度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了大幅度的移動。此刻,繩索上的將士們就如同在高空中盪鞦韆一般,開始不停地來回劇烈擺動,每個人都面臨著巨大的危險。
“身體緊緊貼著繩子,盡最大可能減少它的擺動!”這支小隊的隊長是個身手不凡的二品武者,他時刻關注著隊員們的情況。當看到有幾個士兵的處境愈發危險,身子晃得厲害,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甩出去時,他立刻壓低聲音急切地提醒道。同時,他眼疾手快,伸出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了身邊一個晃動得格外劇烈計程車兵,將其從危險邊緣拉了回來。
其他有餘力計程車兵見狀,紛紛有樣學樣,不顧自身安危,紛紛伸出援手,幫助那些晃動得特別厲害的同伴。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努力下,那幾個原本處於極度危險中計程車兵,終於艱難地穩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
經歷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波折,士兵們比起之前更加小心翼翼,全神貫注地沿著繩索繼續緩緩下降。又下滑了百米左右,隱隱約約已經能看到崖底那模糊的輪廓了。
可就在大家以為勝利在望之時,危險卻再次悄無聲息地襲來。由於長時間在繩索上既要控制下滑的速度,又要努力保持身形平衡,一些士兵的體力已經達到了極限。這其實也在情理之中,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完成如此艱鉅的任務,確實是一件特別耗費體力和精力的事情。
“咬牙堅持住,馬上就要成功了!”隊長看到有幾根繩子又開始劇烈晃動起來,知道又有士兵體力不支了,心急如焚,焦急地小聲喊道,試圖給大家加油打氣,讓他們堅持下去。
“肥牛,小心!”就在這時,一個士兵突然瞪大了眼睛,驚恐地低聲叫道,同時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想去抓住一旁的一個士兵。原來,那個被叫做“肥牛”計程車兵,由於體力耗盡,再也無法緊緊抓住繩索,整個人已被繩索無情地甩掉,正以極快的速度往崖下墜落。
然而,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過突然,僅僅在轉瞬之間。好些人都想伸手幫墜落的烈鷹軍士兵一把,可是在這懸空的懸崖之上,每個人自身都搖搖欲墜,想要救人談何容易。只見“肥牛”壯碩的身軀迅速越過眾人,如同一顆隕落的流星,向著崖下飛快地掉落下去。
此時,距離崖下還有近一百五十米的高度,如此可怕的高度,任誰掉落下去,都無疑會粉身碎骨。
這位綽號“肥牛”的烈鷹軍士兵,確實稱得上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儘管身體不受控制地迅速向下墜落,面臨著死亡的威脅,但他卻完全按照之前費震的吩咐,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絕望,沒有發出哪怕一聲慘叫。他緊咬著牙關,眼神中透著堅毅,直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件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原本喧鬧混亂的懸崖下懸空的人群,瞬間又恢復了平靜。但此時,每個人的心中都沉痛到了極點,彷彿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喘不過氣來。
“肥牛!”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輕聲呼喊著這個烈鷹軍士兵的綽號,聲音中充滿了悲痛與不捨。
所有人開始默不著聲,他們實在無法接受,平日裡一起摸爬滾打、朝夕相處的好兄弟,就這樣在眼前突然離去,彷彿一場噩夢,可這殘酷的現實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逃避。
“控制好身體,繼續下行!”隊長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小聲下達的命令。
大家繼續順著繩索向下滑去,有了剛才的有點剛才的這一幕,大家下滑的更加謹慎了,有些人手上已經沒有了力氣,就將手腳纏在身子上休息一會兒,還有一些人手上和腳上都磨出了鮮血,但卻只得咬牙堅持著。
最後的一段距離,雖然有時也有一些險情,但在大家的相互扶持下,倒也是有驚無險,當第一個士兵的雙腳落在地上之時,他忍不住輕輕的吶喊一聲。這一聲既是慶幸自己平安到達,一時發洩著心中的悲痛。
“達哥,喝口熱水。”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在這名士兵身邊響起,但在這士兵的耳中卻猶如天籟。
“肥牛,你沒死?”這名士兵立即轉過頭去看著發聲之人,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這士兵的面前,正是之前掉落在懸崖之下的,那名綽號“肥牛”的健碩士兵。
“這位李大俠把我接住了。”“肥牛”臉上帶著笑容,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身材有些瘦削的人,那人正是此行兩個七品強者之一,雲天會的七品長老李喬。
“你小子,還以為你死了,再沒有人搶老子碗裡的肉塊了。”那士兵抱著“肥牛”怒罵道,淚水流到了臉頰上。
陸續又有人降到崖底,驚喜重逢的一幕不斷髮生著,大家忍不住壓抑著聲音發出吼聲,這一刻,所有的疲勞和悲傷都化為烏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第二批下來的一隊士兵全部到達,幾百米的陡峭懸崖雖然危險重重,但總算沒有出現一個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