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類養兵損耗,軍需物資,雖有望月宗補貼,但規格之外的花銷,卻是要他自己來買單,總花費十餘顆靈石,讓秦武安直說他待兵太好,這些人,還不知道能不能在戰場上,為他掙得這些靈石。
招兵買馬之外,他又再花費八十餘顆靈石,去到符畫齋內,買下符紙符水若干,其中尤以十二張二階金靈符紙最貴,一張便要兩顆靈石。
且若不是極西城升級擴建,符畫齋的規格檔次也隨之上升,以能從總部調取更多好物,這能製作二階道符的材料,他便是有錢都難買來。
想他在百獸山脈內修行一個多月,肉身元神,武道法修,皆有精進,卻也反哺於符師技藝,以讓他制符之能大進。
“符紙置於符師而言,便是猛虎的爪牙,武者的刀槍,既要以身入戰場,多為自己備些符紙,絕對應該。
一階凡符,我現能製作的有靈焰符,黃沙符等符紙,于歸元功上所修幾門道術,也皆被我以法力匯以妖丹,推演掌握至真術境界,製作歸真符,匿息符,燃木符等一階符紙當是不難。”
一階凡符,單張使來跟一煉氣後期修士施展道術威能相當,於他而言,用處不大,但若多張疊加使用,卻也效果非凡,可做一手段備用。
他購置的符紙符水極多,且因這段日子儲備的法力點已然近萬,不必顧及制符時的法力損耗,埋首繪製符紙的過程,亦不斷增加相應符紙的熟練度,以讓成功率不斷提升。
待到手中有四五十張種類不一的一階凡符之後。
他這才作罷,將心神灌注於一階道符上。
一階道符,可蘊一階完美至二階完美道韻意境在內,以他現今技藝,製作熊靈,超然,不屈,氣爆等符紙,成功率也都近有一成。
此類符紙對他個人戰力提升最為明顯。
之前第一次接觸那虎妖刀圈時,他便遺憾身上帶的不屈道符不夠,否則,十來張不屈道符加諸於身,大妖威壓也都是能等閒視之,對他不起任何作用的。
“以我現在的肉身強度,只要是我本人制作的道符,一次性承載七八張一階道符全無問題,而若七八張道符加諸於身,該意境便不是二階極道,亦能發揮出另類極道的威能,且跟極道意境相比,威能或有過之而無不及!”
製作道符的材料,相應較貴,成功率也低於凡符。
他只製作了三十餘張便就做罷,其中數量最多的還是超然符,不屈符跟血殺符。
今日,他原打算嘗試製作二階道符,若能製作出二階飲血,氣爆,超然,熊王等任意一張符紙,他大可以拍著胸脯,道一句戰狼之下無敵手。
只可惜,嘗試製作了兩次,只浪費了兩張二階符紙,並無任何收穫。
這讓他明白,在己身法修修為未曾達到煉氣巔峰之前,對於元神法力的掌控力,都無法達到製作二階道符的標準。
遺憾的收起剩下的符紙,符水,待到大哥收拾完兩強後,才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見他現身,剛才還要死要活的兩強,頓時雙眸冒出精光,繞到他面前,就敢張嘴讓他帶他們上戰場。
顯然是剛才那頓打,還沒讓他們吃夠教訓。
蘇青只好接力大哥,又再收拾了他們一通。
再然後,方才從懷裡掏出兩張根本圖道:
“上戰場你們是想也別想,但習武藝,小叔我卻能幫你們。
這兩張根本圖,乃我據你二人根骨,匯以小叔所悟意境繪製,最是適合你們二人修行。
只要你們兩好生修行,待到我自戰場回返,得有靈狐本事的話,下一次上戰場,我或能帶你們一起!”
說罷,於兩強,以及聞聲趕來的唐秀,蘇非凡,以及凌楹的注視下。
蘇青徐徐攤開兩張根本圖。
但見一張根本圖上,有黑牛耕耘于田野,風吹太陽曬,汗滴如注。
另一張根本圖上,有白鯉遊動於溪河之中,周遭大魚環伺,上方還有漁夫手舉鋼叉。
兩張根本圖,其內分別蘊含他於意境熊靈,跟意境超然上的一絲感悟。
以他在這兩方意境上的造詣,高屋建瓴之下,為兩強量身定製的同類意境。
當讓他們較之尋常武者,更容易參悟此根本圖,只待修行相應配套功法,晉升靈狐武者之後,實力當也超出同階武者許多。
“此根本圖一喚老牛耕地圖,內蘊牛靈意境,配套功法為大力牛魔拳,習之增力強身,力能持久不散,尤擅鏖戰。
一喚白鯉求生圖,內蘊游魚意境,配套功法為游魚五步,習之五感敏銳,閃轉挪移靈活異常,擅長保命脫身!”
兩張根本圖,兩方功法,啪的一聲就拍在兩強臉上,兩強還有些愣神。
唐秀不知能製作武道根本圖意味著什麼,只當這跟在市面上花幾千兩金買的根本圖無甚差別,不覺有多稀奇。
只蘇非凡瞠目結舌的看著蘇青,沒想到祖墳上真冒青煙,大字不識幾個的二弟,竟都能給人繪製根本圖了!
而他也明白這兩張根本圖的珍貴之處。
跟兩強根骨脾性最為契合的根本圖,幾乎按圖索驥,便能入門掌握的已經,兩強得了此根本圖,便就相當於被蘇青保送入靈狐武者境。
這若是請動外界符師出手,萬兩黃金都未必能夠。
便是凌楹,仔細端詳了番那兩張根本圖,亦是眸放異彩:
“一階極品根本圖,所悟意境皆有向上精進的潛力,你這手藝,甚至都可在月華光幕中接相應訂單了,我望月宗內,可有不少武者願意為子女親族,跟你定製相應根本圖的!”
凌楹此話一說,蘇青先是一愣,他之所以製作此根本圖,純是為了兩個侄兒未來考慮,倒沒想過以此牟利。
畢竟,於他之前認知中,製作根本圖尤其是整理配套功法,費時費力,且售賣所得還不及一張凡符,賺錢的路子那麼多,何必費這個勁。
卻是沒想過,市面上的根本圖都是大路貨,而各人根骨天賦,經歷性格不同,同樣一張根本圖,有人適合,有人便就不適合,因其契合程度不同,修行難度,修有所成之後的成就也有所不同。
而量身定製的根本圖跟功法,既能省卻悟道修行的時間,又能完美髮揮該人根骨,滿足其人需要,其價值,自也不是大路貨的根本圖所能相比。
這就是廉價走量跟高階定製的區別。
拉著凌楹走進屋內,讓她細說了番高階定製根本圖的市場行情。
“要知道,這世上強人無數,但本人強,不代表其子孫也強。
虎父犬子的悲劇常有,而望子成龍的父母更多,那些自身實力不俗的強者,未必就懂的如何調教培養子女。
故而為滿足這些強者們的需求,幫他們子女量身定製武學根本圖的符師一直都有,且每出手一次,不但有靈石入賬,還能借此結識一干強者,經年累月,累計的人脈資源,也就比煉丹師們稍遜幾分。
而今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數根本圖,多是這些定製版的廢物利用,二次銷售。
而相比於其他符師,因你本身也是武者,且在意境造詣上,比之同階符師勝出許多,根本圖跟配套武學都可一手包辦,若做此類生意,確實有一定優勢。”
於凌楹看來,蘇青像是一吐寶金蟾,不知何時,他便能從嘴裡吐出金子來,只這金子如何利用,還需她這樣的人來加以指引。
這個工作不難,她也甘之如素。
蘇青聞言有些意動,但馬上又再熄了幫人定製武學的心思。
見他搖頭,凌楹眉眼微挑:“此事於你而言該當不難,既能爭取錢財,又能擴充套件人脈,為何不願做。”
“靈石靈晶小道自然喜歡,只小道才疏學淺,唯恐誤人子弟,到時候,別沒交好強者,反倒為自己惹來仇人,再說,有凌道友做小道人脈,小道何須再往外求。”蘇青笑著道。
凌楹也不反感他將自己當做人脈的言語,畢竟,現在整個極西城都知道,蘇青是她凌楹的人。
在自己作保,為其拿下營主令的那一刻,雙方便已是一榮俱榮,一損皆損的關係,更別談還有那上青天符畫的牽扯了。
“確實沒必要在別的事情上分心太多,三日之後,便是啟程出發的日子,好生準備一下,我自師門中得到訊息,我等此番去修羅戰場,形勢或比想象中嚴峻許多。”
凌楹蹙眉低語,以防被外間的蘇家哥嫂聽到擔心。
蘇青聞言亦是眼皮一跳:“不是說我望月宗在修羅戰場形勢大好,而今都有餘力分心本界事務,經略開發百獸山脈了嗎,怎又形勢嚴峻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甚瞭解,只知曉我宗門虎賁,龍威,狼衛三軍,數月來都有折損,甚至有成營覆滅的。
此等損失,只在我們剛進入修羅界時才發生過,只當時宗門會請外宗來援,這次卻是謝絕外宗戰狼築基以上強者入內,無他們分憂,我等入到戰場上自要承受更大的風險跟壓力。”
凌楹解釋道,虎賁,龍威,狼衛三軍,乃是隸屬於望月宗本宗掌控的正規軍,實力裝備,都遠超僕從軍。
能讓他們損兵折將的危險,換到僕從軍身上更是難以承受。
師尊語焉不詳,只說現如今那修羅界中,雖風險遠甚以往,但機遇也同樣如此。
這番話,原本她不該告知蘇青的,若他因此畏縮不前,便是轉身投奔王無極去,她也無法干涉。
只不知為何,她不願對其有所欺瞞,將師尊原話轉述給蘇青後,一雙美眸望向窗外,看似不在意蘇青的選擇,實則一顆心神,全系在他身上,生怕他的選擇與自己相悖。
“我等山民都知曉一個道理,那便是不入深山難獵猛虎。
那修羅界湧現出來的機緣,既讓貴宗寧願損耗本部人馬,也不給其他宗門染指的機會,小道有機會得入其內,分享其內造化,慶幸還來不及,怎會因此退卻。”
蘇青的回答,正合凌楹心意,卻是二人都知曉,那修羅界的廝殺烈度,當跟其中機緣好處相對應。
只要望月宗於大勢上還佔據優勢,中下層的鬥戰廝殺,他們二人都凜然不懼。
“託你的福,到得戰場上,真若形勢危急,我可隨時晉升築基,予你助力,只若不遇到堪比金丹上人的修羅王將,當是無殞命之憂的。”
凌楹又再開口,嘗試給蘇青吃下顆定心丸。
“築基先不急,上了戰場,那上青天符畫,該也還是交給小道用吧?”
蘇青只貪戀身懷符畫,肆意取用凌楹所學道術,男女雙打的痛快淋漓。
凌楹俏生生的瞪了他一眼,沒說不行,只讓他到時候憐惜著點用。
“對了,你那營起番號了嗎?”
“凌字營怎麼樣,此營因凌道友而立,取此番號,最為合適。”
“領兵打仗的又非是我,此名不妥。”
“那便蘇凌營,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你說真的?”
“鼉龍營,就叫鼉龍營,王獸鼉龍,也算是一個特殊標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