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超沉聲開口,語氣中夾雜著幾分對人性深刻的洞察:“裡頭那些人,估計有人性光輝的人不多。”
“我替那些人爭取到了物資,可在財閥的人要把我趕出保溫室的時候,卻連一個站出來幫我說話,替我求情的人都沒有。”
“甚至我還看到有幾個人的眼睛裡有笑意。”
“估計他們覺得,少掉我這麼個人,物資分配又能多寬裕一些。”
秦明和何雲超沒有對白露隱瞞,把災變以後,酒店裡發生的一些事向她闡述了一遍。
秦明凝視著白露,希望在她的臉上看到一些反應。
白露輕輕側過頭,避開了那彷彿能洞察人心的視線:“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種聖母型人格。”
秦明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一抹玩味的笑意:“哦?這麼說來,你對人性的認知頗為深刻。”
白露輕輕搖頭:“我是一早就吃過這虧的,我從不去直視人性,那玩意兒辣眼睛。”
秦明收斂了笑容,正色道:“看來你也是個有故事的姑娘。”
白露輕輕一笑,彷彿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故事什麼的不重要,你現在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呢?”
秦明沉吟片刻:“最簡單的就是讓他們自生自滅,對這個末世而言,都死了幾千萬人了,也不在乎多這三十幾個。”
白露聞言微微皺起眉頭。
她雖不是聖母型人格,但卻也不是變態殺人狂。
聽到秦明的這種說法,她的心中多少還會有一些不適的。
秦明眸光微斂,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深意的弧度:“當然了,這種方式會略微殘忍那麼一點點,那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白露秀眉微蹙,目光中閃爍著不解與疑慮:“你要放他們出來?”
秦明點了點頭。
“是的,不過不是現在。”
“剛剛也和你說了,他們那邊有五個身強體壯的打手,咱們這邊滿打滿算才三個人。”
白露聞言,心中已明瞭秦明之策,她眸光一閃,接道:“你是想等你積攢出足夠鎮壓他們的力量以後,再放他們出來。”
秦明點了點頭,朝著白露豎起大拇指。
“你是要比小何聰明些。”
何雲超感到無語:“怎麼啥都能帶上我?”
秦明沉聲繼續道:“還有一點我希望你們能夠做好心理準備。”
何雲超輕聲應道:“你說。”
白露心思機敏,搶先一步揣測:“你是說裡頭的人,會仇視我們。”
秦明心中暗自驚異,這姑娘的腦子轉的是快,難道先前那傻傻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嗎?
白露閃過一絲不解,輕聲道:“你這是啥眼神,這不是正常的邏輯嗎?”
“咱們把他們關在了房間裡,斷水斷糧,這賬不得記在你頭上?”
秦明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是啊,在末世是沒辦法用法律去要求這些人的。”
不是末世,這幫傢伙都凌駕在法律之外,就別提末世了。
何雲超眉宇間閃過一絲憂慮:“你是說他們會攻擊我們?”
秦明沉重地點了點頭:“咱們佔著這麼多的物資,現在不是秘密了。”
“就算他們暫時得和我們虛與逶迤,不發生衝突,可等他們走後,一定會來找我們。”
白露輕嘆,眉宇間凝聚著難以言喻的愁緒:“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這倒是個麻煩的問題。”
何雲超眉頭緊鎖,試圖在困境中尋找一絲曙光:“那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要不就這樣養著?”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靈光:“我們去保溫室門上開個孔,每天給他們送點吃食?”
此話一出,白露和秦明都拿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何雲超。
何雲超天真地問道:“怎麼了?”
秦明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與嚴肅並存:“你是不是覺得這一屋子的物資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白露接過話茬:“三十多個人的生物配給可不是個小數目。”
秦明給他們留的,都是類似壓縮餅乾這一類的應急食物。
食用和飽腹週期都是比較長的。
可要是瓜分秦明囤的這些食物,那可是真不經這麼一分的。
秦明提醒道:“我要給你們提的醒就是,末世就該有末世的法則,你們的思維方式都應該做出及時的調整過來。”
白露眉宇間掠過一抹思索之色,輕聲反問:“你的意思是,把生和死的選擇交給他們自己?”
秦明頷首:“沒錯,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