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故作溫柔又暗含施捨的話,南梔之摘手鍊的動作驀的一僵,扭頭,看向萬雲韜的目光裡,有震驚,有憤怒,還有……噁心。
這居然是他給陸雪桐定製的手鍊!
給小三定製的東西,他卻送給了她!
偏她還像個小丑,寶貝似的戴了好幾年!
南梔之心底的憤恨幾乎衝到頂點,更加用力去拉扯手上的鏈子。
可越是用力,那手鍊卻鎖得越緊。
手腕被勒出明顯的紅痕,就在南梔之氣憤得眼淚差點掉下來之際,一隻白嫩嫩的小肉手忽然努力伸了過來。
只見阿歲不知何時踮起腳,伸長了手,終於夠到她戴著手鍊的那隻手。
“麻麻,阿歲幫你。”
奶呼呼的聲音說著,將她的手捧下來點,小阿歲兩隻小手抓著手鍊的兩端,也不看開口在哪。
小手輕輕一扯。
咔噠。
整條手鍊直接變形斷開了好幾截。
小阿歲抓著那幾截斷開的手鍊,邀功似的仰頭朝南梔之,
“麻麻你看,摘掉啦~”
說完,隨手將那幾截手鍊丟到一邊。
南梔之看著地上斷成好幾截的手鍊“屍體”,再看看面前奶呼呼的小阿歲,原本壓抑到極點的心,瞬間就輕鬆了。
“阿歲真棒。”
她笑著捧住阿歲的腦袋柔聲誇她,沒有再看身後的萬雲韜和地上的手鍊屍體,南梔之帶著阿歲就要繞過福媽離開。
萬雲韜見她竟然將她曾經那麼寶貝的手鍊棄如敝履,一時間心口有些發悶。
直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朝他遠去,萬雲韜下意識地,喊住福媽,
“福媽,不許讓她們走!”
福媽聞言,幾乎想也不想就上前攔住人,
“等等!手鍊雖然摘了,萬一身上還藏了別的東西呢?”
南梔之臉色倏然一冷,
“你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搜我的身不成?!”
是她這些年表現得太過講道理,竟讓這些人都以為她真的那麼好欺負!
南梔之這些年向來好脾氣,陡然冷下臉來的氣勢叫福媽都忍不住生出退意,但很快她又挺直胸脯,
“我也是為你們好,免得將來東西少了丟了說不清楚!”
南梔之聞言剛要發作,卻見身前,小阿歲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
上前,仰頭看向福媽,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裡彷彿看透了一切,
“我麻麻沒有拿這家東西,倒是奶奶你拿了他們家一個不好的東西,要是不趕緊還回去,要倒黴的哦~”
畢竟那東西上沾著髒東西,要是不還回去,那本來該壞爸爸一家承受的災禍,就要轉移到她身上啦。
只是這個欺負媽媽的壞奶奶和壞爸爸阿歲都不喜歡,所以她不打算說得太仔細。
阿歲算卦的費用,可貴啦。
福媽乍聽這小丫頭喊她奶奶就一陣羞惱。
臭丫頭什麼眼神?!
她才五十不到!怎麼就奶奶了!
剛要發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小丫頭後面說的話,福媽表情一下子變了。
她、她怎麼知道她拿了萬總的……
福媽一時被說中,不敢去看萬總的臉色,臉上明顯的惱羞成怒,
“你這死妹仔胡說八道什麼?!別以為冤枉我你們就走得了!今天你們要想走,除非把身上衣服全脫下來!”
她說著,竟是要上前拉扯南梔之。
萬雲韜就在那裡看著,竟也沒有半點要阻攔的意思。
南梔之心中憤恨,正要準備動手,就在這時,別墅外一陣汽車轟鳴聲響。
一輛跑車一馬當先快速而來,一個漂移直接急停在幾人一米開外。
緊接著,又一輛豪車緊隨其後。
然後是第三輛,
第四輛,
第五輛……
都是京市排得上名的豪車,每輛車至少三百萬以上,就算是在這個中端別墅區裡都不多見,更別說這些車子後頭還跟著好幾輛高階轎車。
這樣的陣仗,叫萬雲韜明顯一愣。
唯有南梔之在看清車裡下來的人時,眼眶一熱。
只見車隊的車門齊刷刷開啟,十數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拋開後車的一色保鏢,前方五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尤其耀眼。
為首的正是南景延,只見他臉色冷厲,聲若沉鐵,語氣中更滿含危險,
“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攔著我南家的人不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