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你是爺,我是孫子,行了吧!”一聽到又要拿飯碗說事,秦少龍瞬間就慫了。他一邊不情不願地拿起牆角的掃帚,一邊嘴裡用誰也聽不懂的現代話嘀嘀咕咕,開始了精神勝利法:
“不就是掃個地嘛,多大點事,你好好說請我幫個忙不就完了?非得搞得跟階級鬥爭似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嘖嘖,一看就是家裡缺個男人,荷爾蒙失調,火氣太大……”
“你說什麼?”王茹春的眼神陡然冷了三分。
“沒……沒說什麼!”秦少龍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掃帚差點脫手,立馬換上一副諂媚到骨子裡的笑臉,“小的說……老闆娘真是蘭心蕙質,連做生意都如此一絲不苟,難怪春滿樓能成為京城第一酒樓。”
王茹春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懶得再理他。
秦少龍三下五除二把垃圾掃成一堆,用破布包好,甩到自己那匹同樣生無可戀的瘦馬背上。他走到王茹春面前,深深一揖,語氣誠懇得能滴出水來:
“老闆娘,求您高抬貴手,以後但凡是您的件,您提前打個招呼,別再找我們這片兒的驛夫了。小的我這小身板,實在是……伺候不起啊!”
說完,他牽著馬,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讓他尊嚴碎了一地的是非之地。
他走後不久,王茹春身邊的貼身丫鬟正在小心翼翼地收拾那些琉璃器皿,忽然“呀”地低呼一聲,臉色發白:
“小姐,您快看!這尊……這尊琉璃佛像的底座,好像有道裂痕!”
王茹春臉色驟然一變,快步上前拿起佛像,藉著光仔細一看,果然在底座一處極其隱蔽的地方,發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她眼神一寒,一股怒意湧上心頭,立刻對身後的護院厲聲吩咐道:
“備馬!給我追上他!”
……
秦少龍牽著馬走在長街上,心情比京城茅廁裡的石頭還臭。他還在為剛才的屈辱和那個幾乎註定的“劣評”而憤憤不平,忽聞前方一陣大亂。
“馬驚了!快讓開!”
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秦少龍抬頭一看,一輛受驚的馬車正瘋了似的衝向路邊一個撿糖葫蘆的小女孩。
“不好!”
秦少龍腦子裡嗡的一聲,也來不及多想,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猛地丟下馬韁,整個人如炮彈般衝了出去,一個餓虎撲食,在馬蹄落下前將那小女孩緊緊抱住,兩人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滾到了一邊。
“轟隆!”
那輛失控的馬車最終撞上了路邊的貨郎擔,車伕被高高拋起,摔在地上不省人事。而馬車的車軸,在巨大的撞擊下應聲斷裂,整個車身猛地一歪,眼看就要側翻,將車裡的人活活壓成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