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開?”秦少龍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
“廢話!”楊秋霞白了他一眼,“別忘了,我每個月多給你二兩銀子,就是讓你幹這個的!”
秦少龍搓了搓手,小聲嘀咕道:“那我得先問清楚,萬一這車颳了蹭了,修車的錢……算誰的?”
“不用你出錢。”楊秋霞淡淡地道。
“那我就放心了!”秦少龍立刻喜笑顏開,一溜煙地爬上了車伕的位置。
楊秋霞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地補充了一句:“直接從你月錢里扣就行了。”
秦少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他抓著韁繩,作勢就要下車:“那我不幹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楊秋霞被他氣笑了,“只要你不把車給我開到護城河裡去,其它隨你怎麼折騰,都不用你負責!這總行了吧?”
在去“天上人間”酒樓的路上,楊秋霞坐在舒適的車廂裡,撩開車簾,看著外面認真駕車的秦少龍,又開始沒話找話地調侃他。
“你以前,真是送驛傳的?”
“是啊,怎麼了?看不起送驛傳的?”
楊秋霞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承認:“對,是看不起。”
秦少龍被她這直白的話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最終只能無力地反駁:“得,你看不起就看不起吧,確實不是什麼光彩的差事。”
“看你說話做事也挺周全的,不像個粗人,怎麼會去幹那個?”
秦少龍被她問得有些不耐煩了,沒好氣地回道:“大周律法哪條規定了讀書人就不能送驛傳了?在我們那個地方賣豬肉的還有狀元呢,我送個信怎麼了?我樂意!”
楊秋霞看著他那副氣鼓鼓的側臉,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得很。她放下車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楊秋霞心想,狀元咋可能去賣豬肉,不過說出來這麼不合常理的事聽起來倒也有趣。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要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