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草原上,天與地彷彿在遙遠的地平線上相接,藍得透亮的天幕下,一望無際的綠浪隨風起伏,像大地的呼吸。
部落的白色氈帳錯落有致地散佈在草場上,帳頂的銅煙囪裡飄出裊裊炊煙。
幾匹棗紅馬在帳前悠閒地啃食著青草,時不時甩動尾巴驅趕蚊蠅。
帳幕外,木樁上懸掛著風乾的肉條,油光微閃,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帳前的空地上,幾個孩童正在嬉戲。
一個小男孩騎在一根木棍上,揮舞著樹枝當馬鞭,嘴裡模仿著大人的吆喝聲,引得其他孩子鬨笑。
部落的男人們大多不在帳內,
他們的騎馬馳騁在遠處的草坡上,馬蹄揚起細碎的草屑,有的男子蹲在地上,用磨刀石蹭著他們的彎刀。
還有的男人彎腰修理馬鞍,皮革在他們的手中被揉捏,敲打,發出沉悶的聲響。
部落的女人們則忙碌於日常。
她們有的在縫製皮袍,骨針穿梭在厚實的獸皮間,有的正在擠馬奶,銀碗裡盛滿了乳白色的馬奶,散發出淡淡的酸香。
還有的女人們揹著水囊或捆紮好的柴火,來來往往。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
部落的貴族圍坐在一起,時而低聲交談,時而望向遠方的草場,像是等待什麼。
遠處,幾匹駿馬被拴在木樁上,偶爾甩動尾巴驅趕蚊蠅,鬃毛在風中飛揚。
它們的主人或許剛剛狩獵歸來,馬鞍上還有一些獵物,甚至還有幾隻草原狼。
更遠處,一群群白色的肥羊自由自在的遊弋在草原之上,悠閒的吃著肥嫩的鮮草。
不時有成群的戰馬群亦或是牛群自草原之上呼嘯而過,歡快的奔跑著。
十幾個牧羊人騎著馬,在羊群旁邊緩緩行走。
那馬也是極溫順的,踏著穩健的步子,不時低頭啃食幾口青草。
牧人們的鞭子並不常揮動,只是偶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發出清脆的響聲,羊群便乖乖地聚攏過來。
風過處,草浪翻滾,白羊也隨之起伏,如同綠色的海洋中漂浮著點點島嶼。
草葉摩擦的聲音,羊的咩叫,牧人的吆喝聲,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曲草原特有的交響樂。
陡然,原本悠閒吃草的白羊猛然抬起埋入草叢中的頭顱,緊張的朝著天際看去。
片刻後,沉沉的悶雷響聲,陡然自天際遙遙傳來。
嫻靜的大草原,霎那間如同被投入一塊巨石的湖泊,盪漾起來。
牧羊人原本悠閒的鞭響陡然一滯。
白羊率先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的四處奔跑著,似乎要逃離即將到來的危險。
牧羊人們也顧不得那天邊傳來的那越來越大的悶響聲,也沒有想著收攏羊群。
而是調轉馬頭就朝著部落跑去。
一邊策馬奔騰著,一邊還呼喊著什麼。
“嗚嗚!”
古樸的悠長號角聲響起。
旋即整個部落,騷動了起來,女人們,孩子們跑回了大帳。
男人們則是翻身上馬,揮舞著彎弓和彎刀匯聚在了一起。
隨後就是大地開始震顫。
悶雷聲連成一片,鋪天蓋地的轟鳴聲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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