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擊節而歌,粗獷的嗓音在夜色中迴盪,彷彿要將草原的靈魂點燃。
也有人醉意上湧,拍著胸脯高喊戰功,有人拔刀劈砍木樁,木屑飛濺,贏得滿堂喝彩。
族人們則是圍坐成圈,男人們袒露著古銅色的胸膛,腰間繫著寬皮帶,上面掛著銀刀和獸骨裝飾。
女人們披著繡花的羊毛長袍,袍角綴著銅鈴,隨著她們的動作叮噹作響。
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手裡攥著烤得焦香的馬肉串,油珠滴在火上,“滋啦”一聲,濺起幾點火星。
酒是必有的,馬奶酒盛在大碗裡,碗沿上還沾著些許奶漬,人們仰脖飲盡,喉結上下滾動,酒液順著下巴滴落,也顧不得擦。
酒過三巡,話便多了起來。
老人們慢條斯理地咀嚼,講述著祖先征戰的傳說。
食物也是豐盛的,烤全羊擺在中央,皮焦肉嫩,油脂滴在火上,“滋啦”一聲,濺起幾點火星。
旁邊的木盤裡堆滿了乳酪、風乾牛肉和奶皮子,女人們用銀刀割下肥嫩的羊肉,蘸上鹽巴遞給小孩。
音樂響起來了,馬頭琴拉出低沉的調子,手鼓敲出急促的節奏。
幾個姑娘站起來跳舞,彩裙旋轉如盛開的薩日朗花,袖子飛揚,鈴鐺清脆作響。
男人們也加入進來,腳步踏得地面咚咚震顫,歌聲越來越嘹亮,迴盪在無邊的夜色裡。
夜深了,酒碗空了,烤肉只剩骨頭。
人們橫七豎八地躺倒在氈毯上,有的鼾聲如雷,有的還在低聲哼唱,篝火漸漸暗下去,火星飛向星空,像一場無聲的祝福。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族人們繼續放牧,擠奶,打獵。
契丹首領咄羅也從王帳醒來,在他剛醒來不久一名契丹大貴族就走進了王帳。
“首領,昨夜可休息的好。”
這名契丹大貴族看見契丹首領咄羅的之後,就開口笑道。
這名契丹大貴族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契丹首領咄羅叔叔,但不是叔叔。
而是契丹首領咄羅父親的安達。
這名契丹大貴族也是契丹部落除了契丹首領咄羅之外最有威望的人。
更加是契丹首領咄羅信任之人。
“博延叔,昨夜是我休息最好的一天。”契丹首領咄羅聞言,微笑的說道。
“哈哈,那就好,首領,我昨日召集各部將領,是因為首領回歸部落有重大的事情和我們商議。”
“只是沒有想到,首領,只是讓我們舉辦了宴會,不過首領,以後如今部落物資缺乏,這樣的宴會不可在舉辦了。”
大賀博延聞言,大笑幾聲,然後猶豫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
他算契丹首領咄羅的大管家,管理著這個契丹部落的後勤,所以他對契丹有多少物資心裡很清楚。
昨夜的宴會可消耗了契丹不少的生活物資。
這讓大賀博延聞心疼不已,要知道如今的契丹部落的生活物資可是非常缺乏的。
要不是契丹損失了七八萬鐵騎,讓契丹多出來一些生活物資,契丹怕是很難堅持下去了。
不過契丹如今的情況,也是草原各部落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