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也是好起來了,有些法律法規背的比對方的實習律師還熟,屬實是久病成醫。
熟悉的被告臺,熟悉的桌子,熟悉的椅子,熟悉的觀眾,甚至對面原告還是自己熟悉的員工。
還沒開庭,這會兒觀眾席正在震耳欲聾的小聲討論。
“今天領著你們過來,就是為了看看咱們事務所的頂級律師是怎麼打官司的,你們都是剛入行的,好好學著點,彆著急,機會很多,明天上午我領著第一排上場,下午張律領著第二排上場。”
觀眾席第一排,一箇中年律師正對自己手下幾個實習律師循循善誘。
“師父,怎麼這段時間咱們部門全是照著一個人告,他的資料我都背熟了,隨便來一個律師就是打贏官司,幹嘛還要換著來?”一個剛畢業的年輕短髮女律師好奇的問道。
“機會難得,這位被告是咱們律師事務所的典型,其實很多案件都是可以合在一起打的,這不是為了讓你們多上上手麼,順便跟著混混成功率,幫你們刷刷業績,估計把這位被告身上的官司都打完之後,你們就都能成熟手了。”
中年律師溫和的解釋道,不溫和不行,雖然年輕女律師叫的是師父,其實是自己親閨女,要不然這種小案子他已經不接好幾年了,哪有空出來帶徒弟。
這次是整個律師事務所的任務,酬勞很豐厚,於是中年律師順手領著自家的子侄輩過來熟悉熟悉場子,也讓他們好好實習一下,跟著多學學。
張衛平在被告臺聽的嘴角抽搐。
媽了個巴子的,自己是把天捅了個窟窿麼?合著你們拿我刷業績呢?
尤其是看到對面一群菜鳥律師躍躍欲試的眼神,張衛平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還有沒有天理了?!
“開庭!”
……
……
“這傢伙賠了多少了?”
“吐出來好幾千萬了,已經沒錢了,不過江淋說最近要開始換著被告方起訴了,之前起訴的是他的公司,再起訴的話他就能申請破產了,所以現在準備起訴他本人,讓他的公司繼續苟延殘喘幾個月。”
聽周惠敏這麼一說,何大啟倒吸一口冷氣。
“我靠,還是這些律師狠啊!”
“不狠能行麼,咱們手上幾家公司用的都是他們,現在有正事兒了,他們不得露樓手藝。”
兩口子正聊著天,何大啟的手機響了。
這會兒何大啟心情不錯,看了一下來電,樂樂呵呵的就接了起來。
“喂,大哥。”
“哈哈哈哈,啟仔,我來四九城了,什麼時候有空出來聚聚。”聽的出來,程龍這會兒心情也挺不錯的。
“就今天吧,我最近在家閒的蛋疼,大哥咱倆晚上約個地方,好好喝點兒。”
“別晚上了,我這次過來給你帶了個朋友,你中午過來吧,還是我家,這位朋友要好好跟你聊聊。”
“行。”
何大啟也沒問什麼朋友,一口就答應下來,其實他心裡有所猜測,應該是香江那邊有人跟著程龍過來對他表示感謝。
周惠敏也是這麼想的,她看何大啟無所謂的樣子,於是提醒一句:“大概是陳冠西的老闆來了,雖然沒救了,不過也要當面謝謝你。”
“我知道。”何大啟點點頭。
只可惜兩口子都猜錯了。
等中午何大啟到了程龍四合院,看到的不是陳冠西老闆,而是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白人。
“何!我終於見到你了!”
這夥計跟犯了癲似的,瞅見何大啟以後,咚咚咚的就跑過來準備給何大啟來個擁抱。
臥槽!這什麼情況!
何大啟哪能讓他抱住,把手裡的禮品往地上一丟,扭頭撒腿就跑。
“何,你別走,你聽我說!”
何大啟耳朵跟塞驢毛了似的,直接無視了中年白人的呼喊,躥的那叫一個快,差點把領著小弟拎著食盒回來的程龍給撞翻了。
“啟仔,你跑什麼?”
程龍滿頭問號,他身後的小弟也是一臉的不解。
什麼情況?院裡著火了?
正困惑著呢,中年白人跟著跑出來了。
“何!你聽我說!”
這會兒程龍也麻了,瞅著中年白人那個癲狂樣兒,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傢伙……在白頭鷹的時候,也不是這個樣兒啊。
總歸是自己把人帶回來跟何大啟見面的,程龍可不能讓他嚇到何大啟,趕緊把食盒放地上,伸著雙臂把人給攔了下來。
“阿道夫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等把眼巴巴瞅著何大啟不轉的中年白人攔下來,程龍在心裡罵開了花。
這人是好萊塢倆著名兄弟導演給介紹的,程龍當時想著賣個面子,再加上當時見面的時候對方特別熱情,所以程龍才領著來四九城見何大啟一面,現在倒好,程龍感覺自己好像好心辦壞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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