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林懶得跟她廢話,一揮手,說:“快拉走!”
馬翠花在哭天喊地中被二兒子拉扯著離開了衛生所。
等馬翠花離開後,衛生所裡看熱鬧的眾人又開始對楊玉梅指指點點,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
“爹!你這叫辦的什麼事啊!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張守法一氣之下,撒開推著張建林輪椅的手,氣急敗壞地說。
“你個畜生,跟我沒大沒小的,老子怎麼就讓你失望了,失望怎麼了,老子做事還用不著經過你的同意!”
張建林現在是滿腦子扭曲思想,自從他四肢不健全後,他的心理也變得不健康了。
“好!你的事我以後再也不管了!”張守法說完後便扭頭就在,全然不顧眾人的眼光。
“有本事你以後永遠也別管我!”
不過此時張守法已經走遠了,至於有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就不得而知了。
隨後遠遠地指著楊玉梅,說:“玉梅,你還不趕緊過來推著我走!”
楊玉梅剛剛被馬翠花打了一巴掌,到現在臉上還留著一道紅血印,惡狠狠地瞪著他,回道:“你做夢!”
接連被好幾個人公然挑釁他的權威,張建林頓時臉上掛不住了,怒道:“你們都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都給我滾!”
然而在場的眾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動彈,全都帶著異樣的眼神躲閃著他的目光。
“不走是吧?今年開春後,我看你們是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吧?”
一聽拿這事壓他們,一個個比兔子溜得都快,頓時一鬨而散。
最後只剩下那些留在這裡掛吊瓶的人,就算他們也都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楊玉梅不知道張建林到底是何居心,但是現在既然看熱鬧的人都走了,她也就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你站住,今天你要是不來推我,我讓你在屯子裡一天也活不下去!”
“有什麼本事你就儘管使,今天這事我跟你沒完!”
楊玉梅怒視著他,冷哼一聲後,奪門而去。
伯小今往回走的路上一言不發,吳彥明跟林慧芝對視一眼,隨後說:“七哥,依我看,楊玉梅不可能懷了張建林的孩子,首先這時間上不對啊。
你看啊,你從張厚田家離開還不到一個月,就算你剛走的第二天他倆就好上了,現在也不可能有反應。
我是不懂,但是我打聽了,這女人懷了孩子至少一個月才會有反應,所以她懷上的時候你還沒走呢。
有你在家裡守著,他張建林怎麼可能有這個膽?”
吳彥明說完後突然意識到什麼,於是趕緊捂著嘴,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伯小今的後背。
“說啊,怎麼不說了?”伯小今頭也不回地問道。
“七哥!你說這孩子該不會是……你……的吧!”吳彥明驚呼道。
林慧芝也愣住了,“啊?你是說……可是伯小今他不是那……”
兩個人就跟說相聲似的你一言我一語,全然不顧當事人伯小今還在跟前。
“你傻呀!這就說明我七哥他還是個男人唄!”
“可是,上次明明我們都看見了……”林慧芝輕輕捂著嘴,支支吾吾地說。
“七哥他能治好我的病,難道就不能治好自己的嗎?而且我覺得以七哥的本事,那次肯定是他故意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引我入套。”
吳彥明分析得頭頭是道。
“你還好意思說,上次要不是你和羅芸合起夥來陷害他,他也不至於當眾被人脫了褲子。”
“我錯了,我錯了,我都改過自新了,你就別提這茬了。”
“那依你的意思是,伯小今他還是個真正的男人?”林慧芝問道。
吳彥明沒理她,而是小跑幾步追上前面的伯小今,問道:“七哥,你給句話呀,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伯小今沒好氣地說:“我哪知道,楊玉梅不都說了嗎,是張建林的。”
“你還信啊,我不都給你分析了嗎?”
“那她為什麼還要這麼說?”伯小今好像是在賭氣似的說。
不過吳彥明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興奮地問道:“啥?七哥,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沒毛病,上次給我們看到的都是假的?”
“廢話,老子是實打實的真男人,上次要不是耍點小手段,怎麼能騙得了你?說到底,我還得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