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圖書館時,有種世界不太真實的恍惚感覺。
這就是通宵嗎?
可是還要去上班,賈修決定在牛車上先湊合睡倆小時。
……
“這幫該死的邪教徒,非但不殺了賈修,還和他一起做起生意了!做起生意了?”
領主府裡,瀚納仕把手中的報紙撕得粉碎。
“我的錢呢?我的錢呢?他們還把我的錢給吞了,吞了後,拿著我的錢,去做旅遊專案!”
瀚納仕越想越氣。
“這和在我買的房子裡,躺在我的床上,喝著我買的葡萄酒,摟我的女人有什麼區別!”
“少爺,倒也不至於這麼比喻。”
忠心的僕人在一旁說道。
瀚納仕兩眼通紅,“至於!非常至於!我得想個辦法,必須想個辦法……”
“額,少爺,要不我們告訴老爺,讓他派騎士團去剿滅他們。”
“愚蠢!我和邪教交易的事情,能讓父親知道嗎?”
瀚納仕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況且,父親早就知道鎮子外面有個邪教據點,一直沒去剿滅,是因為划不來,那幫邪教徒窮得要死,剿了有什麼好處?”
“少爺說的對。”
“不,我說的不對!”
瀚納仕手指一舉,一副來靈感了的樣子。
僕人極盡表情管理之能,才讓自己的表情繃住。
要不是瀚納仕是少爺,誰慣著他在這左右腦互搏。
一旁的瀚納仕翻找起剛被自己撕開的報紙碎片。
努力拼湊出關於邪教大逃脫的那篇報道。
盯著看了幾秒後,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怎麼說動父親剿滅這幫邪教了!”
說完飛快地朝書房跑去。
……
“父親,您知道鎮子外的邪教大逃脫嗎?”
書房裡,瀚納仕激動地說。
“知道,最近遊客們都很喜歡。”
“他們用的那個山洞,是那個信仰欺詐與詛咒之神的邪教的山洞。”
“所以呢,給咱們多賺點錢不好嗎?”
男爵的語氣中,誰是不是邪教完全不重要,誰能給領地賺錢很重要。
“您看。”
瀚納仕拿出報紙殘片,指著其中一行。
“這上面寫,體驗的最後一環,是接受光明教廷牧師的祝福,就是鎮裡的牧師,光明教廷是肯定不與邪教合作的,這證明,其中有人隱瞞了事實。”
“哦?”
男爵摸了摸鬍子,表示他有興趣。
“我們出兵,剿滅這些邪教,讓教廷的牧師知道真相,會獲得教廷的感謝,然後這門生意,咱們自己人也不是不能繼續做。”
獲得教廷的感謝,確實是件好事。
那些邪教徒死得算有價值些。
值得一幹。
“好。”男爵說道。
……
很快,十幾位騎士列隊出征。
男爵一馬當先,瀚納仕緊隨其後。
其實對付這種小據點,根本犯不上出動這麼多騎士,十幾位幾乎是溪木鎮全部家底。
如此重視,主要是給光明教廷看的。
騎士的馬比牛車快得多,不到四十分鐘,隊伍就行進到鎮外的山洞處。
能看到許多遊客在這裡等候,報紙的廣告效應還是很明顯的。
瀚納仕看到正在賣票的賈修,激動的心已經徹底按捺不住。
他要把賈修判為邪教徒,綁在柱子上燒死!
不對,先把賈修的所有腳趾甲敲掉,然後再燒死!
“受死吧,你們這群……”
瀚納仕話喊了一半,突然被父親一巴掌扇在臉上,好懸沒摔下馬去。
頭暈眼花,不知發生什麼之時,恍惚看見父親慌忙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
男爵左手撫胸,右手脫帽,身子前躬。
“艾米莉亞殿下,不知您蒞臨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