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認真審視起身上的護盾魔法。
從理論上判斷,似乎是可行的,沒有試驗的機會,不行也只有這一種方法了。
“我們有多少魔力補充藥劑!”
“這個多些。”
“全交給我,相信我,我會將冠軍留在聖光神學院!”
聖子一聲令下,另外幾人立刻將所有的魔力補充藥劑也拿出來。
此時毒霧已經蔓延過來,兩隊除了核心人員賈修與雅各布,都已經被淘汰。
僅剩的兩人開始“打藥”大戰,對於當事人來說,還是很激烈緊張的。
最後階段護盾下降速度很快,打藥的動作一下也不能停。
但在觀眾的角度,激烈程度約等於沒有。
銀月學院的賽事團隊已經炸鍋了。
說好的流量大戰呢?
教廷聖子與賽事黑馬,精彩絕倫,充滿想象力的法術大戰。
現在比誰藥多是怎麼回事。
別說,確實還有點想象力,至少他們沒想到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團隊裡已經開始互相甩鍋了。
“我就說不在安全區的時候應該直接淘汰掉吧,你非要在護盾上加什麼逐漸自毀。”
“你當時不也同意不直接淘汰更合理嗎?”
如果這場比賽最後真的是以誰藥多誰贏來決出冠軍,那他們辦得這屆估計是要載入幾百年的賽事史了,以負面例子的方式載入。
解說也沒詞可說,這有什麼好解說的。
“額,我們看到,雙方選手都在以非常迅捷的速度使用恢復藥劑,頑強地在毒霧中堅持。”
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這倆還在毒霧裡賴著不死。
“雅各布選手這邊,似乎要有麻煩了,他的藥物儲備顯然不足,難道這場焦灼的比賽就要分出勝負了嗎?”
支援雙方的觀眾還在緊張。
中立的觀眾已經在想這倆人非得贏一個嗎?
“哦!天吶,在禁魔領域消失的瞬間,雅各布對自己使用的防護法術,護盾恢復了,他能依靠自己的法術恢復護盾,比賽出現了變數!”
賽場上,因為不停打藥,手已經累麻了,滿頭大汗的雅各布,臉上浮現出笑容。
成功了!
能恢復護盾,也就代表著,他可以靠魔力換“生命值”了。
賈修的藥劑還在不斷減少,而他的魔力藥劑仍有很多。
他還有獲勝的希望!
而遠處,賈修打藥的速度開始變慢。
雅各布精神振奮。
一定是賈修發現自己耗不過了,一定是,他就要贏了,最終,還是他法術的勝利!
然而,動作放緩的賈修,掏出一張卷軸,增傷卷軸。
雅各布仍不緊張,最後的掙扎罷了。
增傷又有什麼用呢,距離太遠了,超出法術的有效範圍,光增傷達不到有什麼用。
再跑過來?跑過來的路上護盾早爆了。
他是冠軍!
要不是手上法術不能停,雅各布已經想開始慶祝了。
只見賈修對自己使用增傷卷軸。
然後往地上一坐,不緊不慢地看著雅各布。
五秒鐘過去,雅各布興奮難耐。
十秒鐘過去,雅各布心中小慌。
半分鐘過去,雅各布瞳孔地震。
這賈修怎麼不“死”的!
憑什麼!
賽事組呢?賽事組出來!有問題,絕對有問題,他要投訴。
雅各布現在感覺格外無助。
他感覺自己已經發揮到最好水平了,在原定戰術失敗後,還能跟上賈修的節奏,急中生智想出應對辦法。
還是,還是做不到嗎?
“為什麼!”雅各布不甘心地問道。
“我的增傷法術,是給護盾加的!”
遠方的賈修喊著回答。
“你唯一的機會,是在決賽圈的時候衝過來拼一把,從你選擇龜住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註定失敗了。”
給護盾加的,增傷法術,給護盾?
雅各布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這倆玩意兒是能聯絡起來的嗎?和泡芙裡面灌的是辣醬有什麼區別!
此時的賽事組也在瘋狂研究研究到底幹了什麼。
只剩最後兩人,一圈偵測之眼對著,每個動作的細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從過程上看,確實只是給護盾加了增傷,準確來說,是給護盾的毒霧中自毀法術加了增傷法術。”
“我就說你那個增傷法術不如不做吧!”
“現在是聊那個的時候嗎?”
“停!”組長打斷了還在繼續甩鍋的組員,“增傷法術加給自毀,那在毒霧裡,護盾衰減的速度不應該更快嗎?”
“按理來說是這樣,不過看增傷卷軸生效時的樣子,似乎是做出了某種修改。”
“我們的規則允許改卷軸嗎?”
“允許,不過修改後要進行報備,確認不是直接攻擊選手身體的。”
“那他要怎麼修改,才能抗住衰減,增傷改減傷嗎?”
“我查到賈修報備的效果了!”
角落裡,賽事組的另一人說道。
“什麼效果!”
“是將原本的護盾衰減值,修改為每次損失50%,當時認為確實增傷效果沒錯,也是攻擊護盾的,所以就透過了。”
聽到組員的話,組長一時還沒想通。
“50%,那是增傷沒錯啊……等等!他這個50%,是最大值的50%,還是當前的50%”
組長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那名組員旁,仔細看起賈修報備的卷軸修改。
“當前的,是當前的,那他的護盾,豈不是永遠沒法自己衰減掉了嗎!”
每次減少一半,那隻會無限趨近於0,但就是減不到0!
壞了,這次真載入賽事歷史了,而且是以比兩個人對著打藥決勝負更糟的方式。
大五校爭霸賽第五百屆,將因為“賽事組留下了愚蠢的漏洞,讓選手賈修輕鬆奪冠”而被記住。
這恐怕不只是負面例子了,估計得是被一批又一批設計賽事規則的後輩們學習的,超級經典案例。
賽事組的辦公室沉默了。
這時,剛才那名組員弱弱地說:“要不,咱們往好處想,這個結果,還挺有流量的,明天各個報紙上,肯定都會是‘賈修究竟如何取勝’的分析文章……”
賽場上,雅各布堅持到了最後一刻,連魔力補充藥劑也用光了。
從五分鐘前開始,賈修的護盾就處於“一碰就碎”,薄薄一層的狀態。
可就是那最後的一點點,堅挺到難以置信。
賈修也已經向他解釋過自己能在毒霧裡堅持這麼久的原因。
雅各布聽懂了,但不願意接受。
計劃多日的,戰勝賈修的機會,甚至和賈修之間連戰鬥都沒發生。
智力被壓制了。
不想接受失敗的雅各布,試圖做出最後的掙扎,他一邊勉強維持著法術,一邊努力向賈修的方向靠近。
只要打到一下,打到一下那個盾就碎掉了。
然而他靠近一點,賈修就拉遠一點,穩健到離譜,絕不給一丁點打中的機會。
這畫面那叫個絕望。
不屈的聖子竭盡所能,試圖觸碰到“陰謀”無數的邪術師賈修,可那一段距離猶如天塹,聖子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在艱難地“蛄蛹”了幾十米後,雅各布放棄了。
“放棄了,我輸了!”
雅各布最後喊了一聲,聲音聽著都快要哭出來。
不過聖子也算是個講究人。
被以這種方式淘汰,也沒說勝之不武,不公平之類的話,而是躺在地上,對賈修豎起了大拇指。
“算你厲害。”
“你說啥,我沒聽見,大點聲!”
賈修賤兮兮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算!你!厲!害!”
“誇我就誇我,說話那麼大氣性幹嘛。”
隨著最後一位對手的淘汰,賈修無驚也無險地獲得了本屆比賽的冠軍。
賈修準備展現一下的冠軍風範,於是找到躺在地上,明明委屈到兩眼含淚,但硬說自己沒傷心到哭的雅各布,把他拽起來。
“雖然你多打少,連我們一個人都沒淘汰,全程沒造成過什麼有效攻擊,但是水平還是不錯的。”
“你一定要這麼說嗎?”
“我這叫透過拉仇恨轉移注意力的方式,緩解你的傷感,好好看,好好學。”
賈修說著,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哪裡呢……
“誒,你為什麼還在這?”
“不行嗎?”
“不是,比賽結束了,不應該被傳送出森林才對嗎,怎麼沒動靜,賽事組幹嘛去了。”
聽賈修這麼說,雅各布也意識到問題。
他一骨碌翻起來,“是啊。”
出於直覺,聖子也認為這不是什麼好現象,立刻去找他的武器。
就在這時,瑟爾達瑞安的天空,突然染紅,一座巨大的猩紅色法陣,憑空出現,邪異的符文滿是不祥的氣息。
在幻影世界裡接觸過魔族法術的賈修,一眼就認出來,“是魔族的法陣!”
“魔族?”聖子拎著劍盾走過來,“你確定嗎?”
“很確定……”
話沒說完,二人腳下,突然亮起一個小型的傳送法陣,光幕將他們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