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不著痕跡地給了隊友一個眼色。
“隊長,他在騙我們。”卡普蘭登時會意,將手指放在了扳機上,好像隨時要扣動扳機。
可方歌並沒有如他預想中的那樣陷入慌亂,反倒是他身後的人有明顯的畏懼情緒。
什麼也沒詐出來嗎?
“是的,我也很好奇。我完全不畏懼死亡……或者不畏懼你們的槍口。”
方歌的語氣沒有什麼波瀾,面對數個槍口也絲毫不露怯。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只要是人,或者說生物,就一定會畏懼死亡。”
“我的身上發生了違背生物學的事情。這和我所擁有的知識大相徑庭……”
詹姆士薛德打斷了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們。”
方歌一一說出了他們的名字和一些保護傘檔案中的資訊。
“詹姆士·薛德,小隊的隊長,來自盧頓。”
“蕾恩·歐坎波。出生於得克薩斯。”
“查德·卡普蘭……我對你的印象相對深刻,畢竟你是道爾頓高中的學長。是一個計算機技術型的人才。”
“j.d……”
……
方歌侃侃而談,語氣平穩,每一條資訊都準確無誤。
無他,這是多周目玩家的自信。
聽著他報出資訊,僱傭兵們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的檔案資訊準確無誤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方歌的態度。
那種看起來對他們很禮貌,實際上卻把他們當作無所謂的消耗品、草芥一般的態度——和那些高層真是一模一樣。
一般人沒有這個味道。
jd用手肘碰了碰卡普蘭,吐槽道:“見鬼,你真是道爾頓高中的高材生?什麼檔次,和我一份工作……”
“找工作這個事情很難說的……”卡普蘭靦腆一笑。
“嘿!”女漢子蕾恩咧嘴一笑,“你知不知道卡普蘭的薪水是多少?”
“多少?”
一旁的醫務兵悄咪咪地用手比出一個數字【三】。
“這不是和我們差不多……”jd無謂地聳肩。
醫務兵眼角有幾分笑意,用溫和的女聲低語:“是三倍。”
“卡普蘭我要你死!”
“嘿!多讀書總是有用的……”
“夠了!”詹姆士薛德阻止了這場鬧劇。宣告隊內活躍氣氛、緩解緊張的行為到此為止。
張傑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一旁的鄭吒與牟鋼更是連連撓頭。
這人的腦子怎麼長的?他們看的是同一部電影嗎?
方歌知曉自己已經鎮住了在場所有人,於是趁熱打鐵道:
“你們來自ubcs,全名是:umbrella biohazard countermeasure service(安布雷拉生化危機搶險救援行動組)職責主要是在生化武器洩漏時候,拯救生還者及剷除生化武器。而這些資訊,以安保的許可權,是無法瞭解到的。”
“所以我一定不是安保。安保只是檔案上的表象,你們應該沒有許可權檢視我的真實身份……同理,他們的安保身份也不一定準確。”
“事實上,看到你們的臉以後,我就開始逐漸回憶起你們的相關資訊。而且,在車廂裡的時候,我們幾個失憶人士也起過一些爭執……”
說到這裡,方歌指了指張傑。
“當他用沙漠之鷹指著我的時候,我就會切實地感受到害怕。”
張傑聞言撇了撇嘴。
真的嗎?我不信。
“據此,我是否可以認為自己只是不害怕特定的槍支?或者說,特定人群的槍支?因為他們不會傷害我……”
方歌的侃侃而談被蕾恩打斷了,女漢子不屑地嘖了一聲:
“這太牽強了,你的意思是,你是保護傘的高層,遭受我們的保護?我們怎麼肯定你不是恰好看過我們的檔案?”
方歌攤手道:“我無法確定我的身份。只要到了蜂巢內部,見到紅後,我自然可以把身份資訊調給你們核實。”
——前提是你們能見到紅後。
“從目前恢復的記憶來看,我在蜂巢內部進行某種病毒的研究工作,然後這種病毒……已經被盜了,不排除有洩露的可能性。”
“現在這裡很危險,而我的潛意識告訴自己,我的命金貴得很,雖然沒有人身自由,卻有花不完的錢。”
“總之,你們務必要保證我們的存活。若是對我們不信任,像是那位……”
“馬特。”戴著手銬的馬特·艾迪森配合地自報家門。
“對,像馬特先生一樣,搜身也好,禁錮也罷,我不在乎自己被如何對待,只要保證我們的安全就行。”
方歌說著將手伸了出去,示意他們給自己戴上枷鎖。
“ok——放下槍。”
詹姆士隊長率先將槍放下,朝著隊員吩咐道。
可他的神色沒有放鬆分毫:“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手銬,但我們可以許諾,儘可能地保護你們的安全。”
“隊長,可是他們大多數人根本就沒有戰鬥力,身份也存疑……”蕾恩的語氣充斥著不滿。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調查蜂巢的異狀和解救倖存者……他們也是倖存者的一種。”詹姆士隊長三言兩語之間變更了輪迴者的定位。
“可是……”
j·d忽然朝著蕾恩瘋狂地使眼色,開口道:“別可是了,公司可不只做合法的生意……”
躲在人群之後的楚軒,自然地插入話題,語氣冷漠:“嚴格意義上說……公司的收入主要來源於非法勾當。”
“住嘴!沒人些內情。”
求生欲極強的詹姆士隊長呵斥一聲,目光鎖定在方歌身上。方歌的話,十分他已經信了九分,現在還差一個足以一錘定音的證據。
“一切保護都要建立在你所說的【病毒失竊】屬實的前提上。”
“只需要稍微走幾步回頭路,詹姆士隊長……”方歌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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