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聽完後,接著問道:“那王大人可知,這後小松天皇的要求是什麼呢?”
王斌之笑道:“下官曾和左侍郎喬大人一起接待了倭國使團,對此確實有些瞭解。據下官所知,倭國天蝗是希望我大景朝派出大軍,來個犁庭掃穴,將室町幕府徹底的剷除掉,還政於他。”
“呵,這小鬼子本事不大,想的倒是挺美的。咱家現在幾乎就能想出倭國使者是怎麼說的,肯定是送了一堆高帽,可什麼實際的好處都沒有,對不對?”
陳俊嗤笑一聲。
王斌之低聲道:“陳公公說得太對了,看起來倭國天蝗很有誠意,甚至願意永結父子之國,也就是奉皇上為義父。可下官當時在一旁聽得就有些不對,倭國使者只說結成父子之國,卻沒有約定每年上貢的貢品以及數額。可是喬侍郎卻十分滿意,甚至還誇下海口,向倭國使者保證,一定會盡力促成此事。”
“這個喬侍郎,簡直就是個漢奸,他這是裡通外國!”
陳俊氣得不行,用力的一拍桌子,恨恨地罵道。
“我大景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卻只換來一個空名?父子之國,這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銀子花?”
王斌之也激動起來:“不瞞陳公公,當時下官也是這樣和喬大人說的,可他卻罵下官不讀聖人之言,說的全是狗屁!他倒是渡過聖人之言,可做的卻是這種事情。”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一個讀書人,被人指責不讀四書五經,這簡直就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也難怪王斌之會這個樣子。
“王大人,別惱,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陳俊擺擺手,讓王斌之冷靜下來。
他沉吟了一會後說道:“現在禮部沒有尚書,就以左侍郎橋有為尊。這還真不好辦……”
陳俊就是想要插手,可和倭國使團接觸,無論如何也繞不過禮部去。
這麼一來,這個左侍郎橋有,就成了小皇帝和他覬覦倭國金銀最大的障礙。
能想個什麼辦法,把這個喬有給弄走呢?
陳俊想了一會,問王斌之:“王大人,這個喬侍郎,為人如何?”
王斌之聽他這樣問,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搖了搖頭道:“陳公公,這個喬侍郎雖然為人迂腐,可人品卻沒有什麼可指摘的。而且為官清廉,沒做過什麼貪贓枉法的事情。”
媽的,這大景朝的文官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潔身自好呢?
要是像汪宏那樣的就好辦了。
陳俊想了一下,接著問道:“那這位喬侍郎的家人都有什麼人?”
他就不信了,這個喬有就是那沒縫的蛋。
“一位老妻,一個小妾,還有一個女兒。”王斌之想了一下,回答道。
陳俊道:“那就先這樣,咱家回去以後,再想辦法。王大人,你這邊暫且穩住,一定不能再讓那個喬老頭向倭國使團保證什麼。”
“這……”王斌之面露難色,“陳公公,下官只是一個正七品……”
“這件事做成了,你就不是正七品了。”陳俊斬釘截鐵地說道。
王斌之一咬牙,起身對著陳俊長長一揖。
他知道,自己能否阻止喬有繼續“賣國”,就是給陳俊的投名狀。
如果他能辦好,以後有了這位皇上面前的第一紅人幫忙,他的仕途自然是暢通無阻,不可限量。
可如果做不到的話……
那抱歉,機會給你了,可你自己不中用,那也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