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渣得多自然,我就喜歡你這股不要臉的勁兒。”
狗淮也翻白眼:“擦,賤不賤啊你?”
“賤。”
陳暖晗悵然點頭,吐槽道:“我也發現了,人性本賤,我尤其賤。”
狗淮被噎住了。
她都那麼通透了,哥們還能咋整?
插科打諢唄。
狗淮重重嘆氣,滿臉遺憾:“你要早這樣,咱倆不早都搞在一起了?何苦來哉!”
“屁,誰想和你不清不白的搞在一起?你當我是什麼人?”
陳暖晗冷笑不已:“少琢磨美事,我不可能給你當三,今天我來,只是想問幾個問題。”
假話。
蘇淮感應到的,是一種帶著恨意的委屈。
他有99%的把握,真要是強行把她推倒,這妞肯定一邊喊著“放開我”一邊拿腿死死夾著自己不讓跑。
但他不可能那麼幹,誰家好人沒事兒閒的給自己惹這種麻煩啊?
“你問吧。”
狗淮大義凜然,迴避了前面的話題。
“知無不答!”
陳暖晗死死盯著那張只有在夢裡才會可愛的臉,眼裡泛起一層晶瑩:“有時候我會想,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重生這回事兒?而我是作為一個惡毒女配,在還某種債?”
臥槽!
蘇淮被嚇得毛骨悚然,心跳漏了半拍。
姐們你啥意思?
幸好,他的演技早已爐火純青,甭管心裡多亂,表情絲毫不顯破綻。
“不是,你神經病吧?”蘇淮緊緊皺著眉,“我怎麼你了?”
陳暖晗分毫不讓,聲音忽然拔高:“你就是在報復我!因為我之前瞧不起你,對你愛搭不理的,所以你對我格外雙標!”
聽到她的質問,蘇淮反倒鬆下一口大氣。
不是暴露了,只是一種巧合——她用還債來比喻這種雙標——還別說,真是特別貼切。
“所以呢?我小心眼兒,怎麼了?”
蘇淮果斷承認,不給她再往下發揮的餘地,冷聲道:“我要怎麼樣做才算不雙標?把你吃幹抹淨,然後花點錢打發掉,你更喜歡這種?”
陳暖晗啞口無言。
她沉默了一會兒,哽咽了一會兒,終於重新開口。
“我不要你的錢,我自己能賺,輸給顧久玥我也沒什麼好不服氣的,我現在只想問清楚,你到底愛沒愛過我?”
“俗不俗啊你?”蘇淮滿臉嫌棄。
“俗啊!”陳暖晗理直氣壯,“我現在看清楚自己了,我就是一個又俗又賤的女人,沒有小顧那麼高的思想境界,你只需要回答問題!”
狗淮大感頭痛:“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愛沒愛過又如何?”
“不一樣的。”
陳暖晗靠近一些,認真的看著蘇淮雙眼。
“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安慰我的心,它為你混亂太久了。”
得,躲不過去了。
愛沒愛過?這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愛過,前前後後十幾年。
她是蘇淮少年時可望而不可得的夢,也是成年後一抹昏黃又溫暖的光。
上輩子,兩個人是真的沒有絲毫機會在一起嗎?
現在的蘇淮反倒不這樣認為。
三十多歲的陳暖晗,對物質已經看得很開了,還是很要面子,但也隨性灑脫得多,開始真正思考人生審視生活。
她沒當太久的網紅,很快抽身去創業,失敗後灑脫放下,開始到處旅遊,最後,她一定是給人生做好了新的規劃,只是蘇淮不知道了。
每一年的新年和蘇淮的生日,她都沒有忘記送上祝福和紅包。
中止兩人聯絡的,是蘇淮在生日那天的一句“玩笑話”。
“我不要你的紅包,你跟我說句對不起吧。”
對面沉默了整整十分鐘,蘇淮就一直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十分鐘。
然後聊天介面上終於彈出一行字——
“對不起,也謝謝你。”
蘇淮當時就被淚花糊住了眼睛,他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長長舒了口氣,然後顫抖著手指,退回到通訊錄裡點下了刪除。
離開聊天介面時,他注意到,螢幕上方顯示著的“正在輸入”。
遲疑了一瞬間,他還是中止了所有。
如果再等等,陳暖晗會補上一句什麼話?
那已經是一個永遠的迷了,但是,現在的蘇淮有一種莫名的預感——其實,陳暖晗心裡不是沒有自己。
只要自己再勇敢一點、強硬一點,35歲的陳暖晗一定會給他那個機會。
如果不是在乎,那麼任性的一個女人,為什麼年年給自己發問候?
當年的蘇淮缺乏這種高位視野,也太鑽牛角尖,現在的蘇淮一想就明白,上輩子,她有問題,自己也不怎麼樣,女強男弱,僅此而已罷了。
而如今,男強女弱,是她在找答案了,那麼自己又該如何回應?
蘇淮腦海裡浮現出顧久玥那張蒼白的臉,她的眼睛清澈見底,滿是信任。
我只是狗,不是真的狼心狗肺。
狗淮一狠心,冷聲道:“沒愛過,從頭到尾都只想做出個樣子來,讓你後悔。”
陳暖晗定定的盯著蘇淮雙眼。
蘇淮不甘示弱,平靜回望,半寸不讓。
良久,陳暖晗忽然破涕為笑,展顏時如牡丹盛放。
“果然,除了顧久玥,你最在乎的人是我。”
她嚯的起身,拎著包大步而去。
經過蘇淮身旁時,忽然伸出手,在他頭頂揉了一下,大笑道:“好了,就讓你心裡那塊屬於我的位置,永遠空下去吧!
現在你不在乎,可是終有一天你會發現,愛也好,恨也罷,你的人生因我而變,同樣因我而不得圓滿!
祝你新婚快樂,我的男神。”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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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可望不可得的夢,就應該讓它永遠停留在少年時期。
現在只剩一些番外篇了,慢慢寫,慢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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