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麥一走,他的耳根清淨,如今坐在洞口看雪落,竟然還有幾分閒情逸致。按理說他應該努力吸取最初那兩天的慘痛教訓,緊繃起來。
但就因為實在太慘痛了,下意識的不願意去回想。
坐著困了就將爐子壓好,躺下準備睡覺。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見熊的吼聲?
哈哈,肯定是幻覺,這裡怎麼可能有熊?而且我怎麼可能知道熊怎麼叫啊……
……
麥肯齊看著前方人立起來的巨熊,先是極度震撼,然後是緊迫,一急之下換了身衣服……好像誰跟我說,學會一鍵換衣就能挑戰boss來著?
他看到不遠處掉落的步槍,猛撲過去一把撿了起來,牢牢握在手中。
*****
第二天,來了個大好訊息。
突然放晴!
萬里無雲的那種晴!
嚯!暴風雪說停就停,變得一絲風都沒有。淡淡的淺藍色天空無邊無際蔓延開來,淺的驚人。
天空下,整個世界安靜了,銀裝素裹,寧靜祥和,彷彿從來沒發生過什麼暴風雪。如果不是那滿山滿谷的積雪,連林克自己都要懷疑自己記錯了。
“麥肯齊你是個混蛋!”林克沒好氣的朝天空怒罵幾句。
他現在明白了,為什麼老麥說地圖是等價交換,感情他早想到眼前的情況——持續四五天的暴雪,積雪少的地方三五米,深的地方甚至有上百米!
地形已經被徹底改變!
如若是空曠地帶還看不出來,像懸崖、峽谷之類落差大的地形,大多都被暴雪填平!
這種情況下,還有個p的地圖。
老麥當初靠纜繩才能攀爬的懸崖,如今一出溜就下去了,費點兒勁兒還能再爬上來。山川地形也全部改變,這種情況下,再詳細的地圖也沒有用。
因為沒人知道幾米深的雪下是冰還是岩石,知道也沒意義,最可怕的是表面薄薄一層雪下面是空腔。
他站在山頂,拿著地圖對照半天,才勉強從冰天雪地中勾勒出一個u型山谷的形狀。雪原像一匹兩邊被抻起來的緞子,彎曲而又平緩的大平面,從腳下一直鋪到對面山邊,表面比設施最完善的滑雪場還要平整。
放眼望去,左邊那通向更深處的大斜坡大概就是之前的深谷;
地面上毛毛的像雜草叢的地方,是隻露出樹梢的樹林;
而中間那道凸出的“山樑”要注意了,那應該就是老麥地圖上如刀鋒般聳立,根本無法攀援的矮山脊。
山上風平浪靜,山下卻似乎並非如此。
穿過山谷的風,推動著浮雪像河流一樣在谷地流動。看似單薄,但只要稍微換算一下比例尺就知道,那應該是一條長十公里,寬度超過幾百米,厚度超過三十米,且風速40公里的巨型“雪河”!
一旦被裹挾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被帶走,和之前的寒潮同樣恐怖。
還有那星星點點在雪地上游蕩的黑點,應該是雪後出來覓食的餓狼,大自然的勝利者,最後的殘留。
這段路跑起來就絕不能停,必須一口氣到頭。
林克眺望著規劃路線,準備向西繞了一大圈兒,徹底避開下面那道雪河和刀鋒山脊。
氣溫零下35度左右,風力預估2到4級……林克固定好身上的物品,再度確認線路,然後滑雪杖一撐,從接近70度的陡峭山坡上一躍而下,如飛鳥般追向下方!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猶豫就會敗北,果斷未必白給!
撐起滑雪板,衝就對了!
林克撒著歡兒的在大雪原上盡情滑翔著,雪光飛掠,光陰轉換。等速度起來之後,就徹底把狼的事兒丟到腦後。
這一路上遇到雪崩,遇到地面塌陷,甚至還被狼群追過。可根本無所謂!
只要速度夠快,一切後果都追不上我!
兩個小時,他順利橫穿了u型大峽谷,從彼端來到看似遙不可及的此端懸崖底部。
最高時速超過200公里!
“我滑這麼快,居然也沒跳個挑戰?”
【這應該不是滑雪比賽。】
當然,爽過之後是無盡的空虛,比如眼前這座必須要爬的懸崖。等他費盡勁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太陽已經快要下山,而他終於看見了心心念唸的米爾頓小鎮。
從山坡到小鎮視野空曠,俯仰空闊,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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