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遊離的電弧,牆壁上電火花亂竄!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就跟鬧鬼似的……如果這時候再從長滿綠黴的房間裡鑽出個喪屍,就可就更應景了。
“快走!”林克拖著老麥躲出去。
剛剛那一幕太嚇人,水電站內金屬物品太多,連空氣中都帶著靜電!
就他倆跑出去這幾步路的功夫,頭髮已經膨脹起來。
倆人稍微一碰,就被狠狠電了一下。
他們轉頭想跟瑪士撒拉說話,沒想到就這幾分鐘的空隙,瑪士撒拉已經不在原地,甚至連他的行李都跟著消失了。如果不是那堆還在燃燒的篝火,夜晚中愈發明亮,甚至不能證明這人存在過。
“我一直以為他是幽靈,到現在也是。”麥肯齊小聲的說。
所以他提起米爾頓時,說的是“那裡只剩下灰色母親一個人”,下意識將瑪士撒拉排除在外。明明他在米爾頓和隱士的關係不錯,曾在加油站相談甚歡。
林克想了想,發現他也無法證明瑪士撒拉是個活人。
這世界已經夠魔幻了,不介意更魔幻些。
他們站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等到室內的放電現象漸漸平息,走廊燈光也不再閃爍後再回去。看著並沒有人進出的電動門一張一合,前臺和大廳燈光彷彿舞池燈球,照耀堆積如山的補給,昨日和當下的時光又在此處交匯。
林克已經第二次看到這種景象,依舊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他討厭把末世和浪漫聯絡起來,又抗拒不了這種聯想。
他都這樣了,更別提沒見過市面的麥肯齊,幾乎要被這一幕迷住。
欣賞了一會兒,老麥開始尋找進入地下的辦法,林克則整理營地物資。一番尋找後,最終還是坐電梯更靠譜些。軍方當初撤離就沒想回來,把所有常用通道全部封死,只留下需要密碼開啟的電梯。
但坐電梯也有一定危險性,畢竟不是正常通電。
兩人又樓上樓下忙活了好一陣,重新連線電源,更換密碼錶盤,輸入密碼……忙活兩個小時,這部工程電梯終於能動起來。
看著嘎吱嘎吱升起的電梯,老麥心裡很是沒譜。
“這真的能行?”
“不會開到一半掉下去吧?”
“林,你先留在上面,我坐一趟試試。可……這不是正常通電,萬一電梯只能上下一次怎麼辦?我們先想想,到底是一起下還是分開下。”
“不止,老麥,從數學的角度說,每次出故障的機率都是一樣的。電梯可能在第一次執行時就掉下去,也可能在第二次或第三次,也可能一直不掉下去。”
“林……別給我出難題了好麼,我的腦子本來想不明白這些。”
“其實我的意思是,完全沒必要瞎想。只要穿得厚點兒,再把揹包墊在下面,掉下去也摔不死人。你看這裡,地下只有b3,最高不過十米。把槍的保險要關好,子彈卸出來,別沒摔死卻被槍走火打死那可好笑了……記住了嗎?”
“林,你這是什麼意思?”
麥肯齊站在電梯裡,卻發現林克站在門邊,並沒有跟進來。
老麥按住電梯,好像明白了什麼。
“以我過去的經驗,極光夜往往伴隨著極端惡劣天氣。”林克解釋說,“可我在神秘湖地區的事情還沒辦完,外面天氣又即將惡化。”
“下去之後,下面的通道和對面的情況均無法預料,不知要走多久,也不知會遇到什麼困難。”
“現在已經過了午夜,假如極光夜結束前無法返回,等電梯停運,我會被堵在對面。你知道的,極光消失電力也會跟著消失。”
“而且很可能,哪怕下次極光再來,電梯也無法再次恢復運轉,我的手機就是如此……”
“就算能,下次極光夜也要一週之後,來不及了。”
“抱歉,老麥,只能陪你到這裡了。”
麥肯齊有些失落,又覺得正常。“不,你已經幫我夠多。”
“那就在這裡分別吧,林,謝謝你,我會永遠記得你這個朋友!”
“倒也不必,我不想讓你老婆誤會。”
麥肯齊是個不善言辭的傢伙,他衝出來狠狠的擁抱住林克,幾秒鐘後退回電梯,眼圈兒泛紅的按下了關門鍵。
兩人對視著,電梯門在中間緩緩關上,切斷視線,洶湧的傷感頃刻湧上心頭!
老麥無力的向後靠在電梯內壁上,回想起這幾天的經歷。一起打獵、釣魚、搜刮物資、喝酒吹牛,雖說沒做什麼特別的事,卻過得無比暢快!
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甚至和阿斯特麗德在一起都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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