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又高興又糾結的心情中,安然無恙的低空飛行了兩個小時。
中間掉過一次懸崖,遭遇過一次雪原塌方。憑著腰上連線的繩索兩人成功的渡過危機,之後就是一馬平川。
“我感覺阿斯特麗德就在前面!”老麥興奮的說。
“你的感覺可能是對的,前面好像是一座村莊?”當走到距離火光一半路程時,地平線上忽然湧現出大片有稜有角的黑影,看起來就像成排的屋頂剪影,並且有星點亮光。
“看著像,我們過去看……”
兩人稍微壓了下速度,正要調整方向,忽然前方亮起一盞提燈!
那是一盞橘黃的燈光,忽然出現在正前方,就在大約二十七八米遠的位置!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這個距離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連五秒都不用!
“快讓開啊!”兩個人被嚇得頭皮發麻,同時大吼,不知道接下來是撞車還是撞牆!誰成想前面提著燈的人並沒意識到危險,他也在同時喊著,“哈嘍,是誰在那裡,我是……”
來不及了!
“閃開!”麥肯齊吼著,用最大努力扭動身體,後面的林克跟著向相反方向移動,兩人滑行軌跡猛的分開!
林克猛的意識到不妥……遇到危險時分開是為了不陷入同等困境,比如一前一後掉懸崖,一前一後掉雪坑等等。
留一個人在上面才好救援。
可現在分開等同殺人啊!
可別忘了兩人之間還連著一根安全索呢!
前面站著一個人,如果被攔腰來那麼一下子,普通繩子可能讓他摔一個跟頭。但這是特製的尼龍繩,以每小時上百公里的速度切割上去……他可能會上下分開。
為了不來一副地獄圖景,一輩子活在噩夢中。
反應快的林克率先側身一倒,同時按開腰上的安全索掛鉤!
他身體橫著狠狠摔在雪地上,又在慣性下天旋地轉的連翻了好幾個跟頭!滑雪板卡著雪斷成兩截,人也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前面的老麥意識到連線索被鬆開,正像一根被拉緊的皮筋般狠狠抽向前方。老麥只能努力遠離前方燈光的位置,然後去按掛鉤,可惜不幸的事情在瞬間接連發生了。
他們已進入村莊外圍,反彈的連線索勾到了路邊的柵欄!
他被猛的拉住,腰差點兒折斷,然後頭後腳前的與前面提著燈的人撞到一起。
只聽“嘭”的一巨響,正雪地滑鏟接前空翻的林克都聽著牙疼。向後彈回的連線索彷彿一條長鞭,揮舞著又在他身上抽了一下,新換的羽絨大衣再次被撕開一道口子,鵝毛飛舞。
前方隨著滑雪板斷裂,兩個人身體騰空又摔落,滾做一團。
“上帝…我的上帝啊,殺了我吧!我只想節省點兒燈油,為什麼要這麼懲罰我。”被撞的人大喊著。
老麥用盡全力將被撞的人護在身下,自己摔得不輕。大半夜猛的這麼一下子,命都要去了半條。
那正慘叫的人聽起來是個年紀挺大的男性,說話很有涵養,哪怕被撞也沒罵人,並且嗓音中帶著一股奇異的顫音。
“老麥,老麥!你沒事兒吧。”林克蹬掉滑雪板,連忙過去檢視。
他依稀看到在撞擊後那一刻,麥肯齊將自己當成肉墊。
“別…別管我,我應該沒事兒,快去看神父。”被壓在下面的老麥焦急的說道。
“什麼神父?對啊,神父。”怪不得那個說話方式那麼耳熟,原來是神父的嗓音。
一聽是神職人員林克也就不爭了,連忙先將被撞的人扶起來。西方有幾類人必須敬而遠之,不能惹,其中就有神職人員。神職人員啥都不管,但又啥都能管,阿美最早的政治正確就是宗教。
林克因社交需要,每個月都要參加社群教堂集會,並定期捐款,相當於積累形象分——社群活動,積極捐款,有信仰,這些都是正面形象。
至於說宗教具體什麼的,咱也不懂,咱也不摻和。
那種獨特的嗓音就是教會人員常用的說話方式,幾十年下來,都變成習慣。
林克把人扶起來,上下檢查一下,確定沒有受傷。周圍都是雪地,老麥又提前做了規避動作,最後林克還拽了一把。不然很可能一撞兩命,一起去見神父的上帝。
老麥爬起來,兩個人相視苦笑,林克指指神父,意思是我們終於見著活人了。
趕緊打好關係,後面好詢問前妻姐的下落。
“我沒事兒,只是輕輕撞了一下,我年輕的時候……啊~我的腰好像扭了,扶我一下,孩子。這是滑雪板?我的上帝,滑雪板!我怎麼會忘了滑雪板?我說那亮光怎麼來的這麼快,我還以為有人開車,準備站在路邊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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