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瓊不行。
路上不能換領導者,等到地方就不一定了,肯定會有人推動民選。而瓊雖然手裡有武裝……但到時候武裝還是不是他的就不一定了。
林克對此的態度依舊是冷眼旁觀,在白皮這邊他永遠成不了領導者。現在大家都不裝了,各種歧視都是明著來,倪哥都是當面稱呼。但沒人敢挑釁林克,因為他真的會對挑釁過的人見死不救。
為了將矛盾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引發武裝衝——畢竟活人都是他的積分,林克暗中“處理”了幾個鼓吹武裝暴動的活躍份子。
這讓瓊的處境更加困難……呵呵,各種串聯無所不用其極,就連林克家庭也被騷擾無數次。他們家現在一個隊長、一個醫生加一個專家,地位已經截然不同。
直到瓊找他表明態度,站他,將在許可權範圍內儘量照顧林克家庭;
不站他,就讓林克家庭沒有投票權。
作為現任領導者,假如他提出“非本國居民兩年內不得擁有投票權”,沒人會反對。
林克欣然同意,他還是決定選瓊。
在這種時刻,別說路上不適合更換領導者,任何時候都不適合。一旦更換就像開了個頭,後面將陷入無窮的內鬥中。所有人都覺得到地方就能歇口氣,其實只會更艱難,更忙碌!
更換領導者是在自我內耗。
瓊每天都在向上帝祈禱,都折騰成這樣,之後的旅途可千萬別出事兒了。
可惜啊,屋漏偏遭連夜雨,在出發的第21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又一次碾碎了移民團的希望!
這場風暴來得毫無徵兆。
就在移民團習慣了拉稀似的漫長風雪時,大風暴驟然降臨,風速在幾分鐘內達到50公里!氣溫驟降至-42c!龍眼大的冰雹從天而降!
肉眼可視距離瞬間降低到不足五米!
瓊只來得及吼幾個感嘆詞,就失去了對隊伍的控制權……往前看,臺車跑的不見蹤影。往後看,後面的人也朝周圍有建築的地方撒丫子狂奔。
他被丟在原地,竟連一個拽他的人都沒有。
“我草你們所有人的馬!”瓊只能跟著人群跑,結果連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總算還有個市長身份,往房子裡擠時,沒人攔著他,不至於被推出去。
等進入房子後,所有人才開始惶恐不安。
老天爺這是要玩兒死我們嗎?!
當下唯一的好訊息是他們已經在愛爾蘭登陸,位置恰好在一個港口小鎮上。
這要是還在愛爾蘭海面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打散了整個移民團。
前面的臺車沒收到命令,只能不管不顧的繼續朝前開。這種巨大的臺車無論啟動還是停機都極其麻煩而且漫長,假如要停車,需要先遣隊提前尋找能停下的平整地面,無論硬度還是水平度都有要求。
車輛停在傾斜表面上,會損壞上面的裝置。
因此在沒收到命令之前,塔臺車就必須向前開,駕駛員唯一能做的便是降低速度。
可後面的人本就是沿著車轍印前進,現在前後脫節,等暴風雪過去,還能不能找到車轍印就是兩說。
瓊的管理方式再次遭到反噬——沉車危機後他為了將權力抓在手裡,實行集權制,移民團無論大事小情都要經過他指定的議會投票透過。
實際上控制議會的全是他的人,每天必須保持在他視線內,議會用繁瑣的流程毀滅那些不想做的事,這些不過是政客手段。現在反噬來了,由於沒任命足夠的中下層,一旦通訊切斷便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
尤其沒有應急預案的前提下,每個人此刻只能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於是,蒸汽塔臺車一路絕塵不肯停下,暴風雪對他們影響最小;
裝土豆的卡車故意與大部隊脫節,因為這點食物被所有人一分,會立刻吃光,不如留給自己;
普通移民惶惶分散到周圍的民居中,在冷靜下來後立刻和周圍人一起收集物資,加固房屋,這些都是做熟練的活計。
唯一有能力在暴雪中把所有人串聯起來的先遣隊,因為找不到大部隊只能找個地方固守……真是,團結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團結!
……
林克又跟在隊尾,他透過風雪幾乎是“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猶豫片刻決定還是冷眼旁觀,隊伍繼續像這麼一盤散沙的走下去,即便到了避難城市選址地也不會好過。他的任務更無法完成。
這些人啊,要是不好好吃一次不團結的苦,可能永遠想不起來團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