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迴盪著少女的聲音。
第二十三天.
“蕭墨!我再也不理你了!”
第二十四天,二十五天
每一天,白如雪都會坐在那塊石頭上等著。
傍晚離開之時,她也必定會大聲罵著蕭墨,喊聲在山林間迴盪。
“蕭墨.你在哪裡呀”
第二十六天的晚上,夜幕拉上了整片天空,少女坐在石頭上,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膝蓋,將腦袋埋進了大腿裡。
“你怎麼還沒回來呀”
少女晶瑩的淚珠緩緩打溼了衣裙。
夜空之上,星光點點,宛若造物主將一粒粒會發光的細沙灑滿了整片蒼穹。
清輝的月色從空中飄落,為少女勾勒出一層淡淡的光圈。
少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少女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裡面罵了多少句的“臭蕭墨”。
但她依舊是在那等著,哪兒都不去。
他說他會回來的.
“唧唧唧唧.”
第二十七天的清晨,天空再度被染白。
山林間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
一隻蜥蜴爬到了少女的腳邊,抬起頭看了一看,但它感受到什麼動靜似的,“咻”的一下又趕緊溜走。
在那一條小路上,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蕭墨一步步往前走去。
這一次的考試,他本早該回來的,結果那個新上任的縣令偏偏要新中的秀才們吃飯,還要舉辦各種宴會。
蕭墨哪敢不給這個面子。
結果就是考完放榜之後,蕭墨在青山縣足足多呆了六天的時間。
“也不知道她等急了沒有。”
想到小白蛇,蕭墨不由加快了步伐。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蕭墨抬起頭,看到一個少女環抱著膝蓋坐在石頭上,小臉埋入大腿間。
少女像是睡著了。
蕭墨不確定是不是如雪。
因為這個少女從身段來看是一個大姑娘,可不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小女孩。
蕭墨走上前,輕聲喊道:“姑娘?”
聽到聲音,少女的肩頭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醒了過來。
她一抬眸,蕭墨不由恍惚了神。
少女看起來約莫二八年華,她的眼眸如春風拂過枝頭,綻開一樹夭夭,眼尾天然帶著一段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桃花瓣尖那抹最嬌俏的彎兒。
瞳仁是清潤的墨色,深處卻彷彿蘊著潭水。
長而濃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輕顫時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陰影,更襯得那眸光瀲灩生波,帶著少女獨有的清澈與純真。
眼波流轉時,不經意間便流露出三分天然的媚意,卻又被那澄澈的底色牢牢鎖住,只餘下令人心折的靈動與溫婉。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面前的男子。
隨著少女看清楚男人的模樣,眼睛越發的明亮。
只是在少女白嫩的臉蛋上,隱隱帶著淚痕,眼角也有一抹哭紅。
“如雪?”蕭墨問道。
白如雪喉嚨滾動,想要應聲。
但最後,少女如同賭氣一般地扭過了頭,嘟著小嘴幽怨道:
“我才不是白如雪呢。”
“臭蕭墨,我才不認得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