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的望了他幾眼,心中低落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倒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我突然心裡湧起一陣陣恐懼感,怕老頭哪天會突然間離開我,他一走,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老頭說我是通靈體質,命中注百鬼纏身,他萬一走了,我是繼續留在道觀做道士,還是好好讀書,將來找份工作娶個老婆,就這樣,平平淡淡,安分守己的過一輩子?
一時間,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何時,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趁著老頭還沒醒過來,我就趕早起了床,來到瀑布下的小水潭,脫掉鞋子跳進水裡抓了兩條魚。
拎著兩條魚,我回到廚房在鍋裡燜上黃米飯,又把這兩條魚收拾乾淨,放好調料給燉上。
等老頭睡醒下樓,發現我早已經把飯菜做好,有條不紊的擺在桌子上,頓時一臉的詫異之色。
“今天太陽打哪兒邊出來了,你小子怎麼想起來給我做飯?”老頭在飯桌前坐下,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問道。
這也不怪他心裡疑惑,因為我們一老一少生活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做飯的事情從來都是他負責的,而今天,是我入住道觀,第一次做,也是我有生以來,做的第一頓飯菜。
“師傅,徒兒見你昨晚喝多了,想必醒來的會晚點,我起的早,閒來無事便把飯做了。”我看了老頭一眼,心裡一酸,又說:“你嚐嚐味道如何,要是對您老胃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飯吃。”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眼眶已經紅彤彤的,淚水止不住的打轉,我怕老頭看見我流淚的模樣,連忙把頭轉過去。
老頭見我有些反常,瞥了我一眼,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剛想送進嘴裡,他突然眉頭一皺,停下了筷子,對我問道:“雙喜,你哭了?”
我心裡一慌,連忙擦了擦眼淚,轉過頭,強笑道:“我沒哭,剛剛燒菜的時候,不小心被油濺到了眼睛,這會有點疼。”
“雙喜,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為師?說,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你哭個甚?”老頭面色一沉,放下筷子對我問道。
我看了老頭一眼,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撲到他懷裡,死死的抱住他,哭著說道:“嗚嗚嗚,師傅,你不要離開我,我捨不得你,你要是走了,我可咋辦。”
“你這小子,說什麼糊塗話呢,我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呢嗎。”老頭見我突然大哭,神色微愣,摸了摸我的腦,笑罵道。
我抹了一把眼淚,抬起頭說道:“師傅,我從小沒有爺爺,心早就把你當爺爺看待了,你說自己的陽壽所剩不多,萬一幾年後你去了,剩下我一個人咋整,嗚嗚,我捨不得你嘛?”
老頭聽我說完,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嘆息一聲道:“雙喜,我真沒白收你這個徒弟啊,就算我死了去陰間,也該瞑目了,好歹,這上面年還有個人能惦記老頭子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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