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剛學會說話似得,舌頭僵硬,嘴裡含糊不清,乾巴巴的擠出這兩個字。
老頭見這一幕,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隨即他走到法壇邊,拿起一個銅鈴鐺,用紅繩穿好,系在了小女屍的脖子上。
做完這些,老頭附身在我耳旁,嘴裡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末了,他一臉慎重之色的對我說道:“這是操控法道侍女的咒語,你且熟記在心裡,還有她脖子上的銅鈴,乃是攝魂鈴,暫時不要解下,為師擔心她的記憶沒有抹除乾淨,一旦她出現背叛你的跡象,這銅鈴可以起到迷惑她心神的作用。”
我聽完忙不迭的點頭不已,然而這時當我抬頭一看,突然心裡一驚,只見老頭腦袋上原本剩餘的幾片黑髮,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白,不一會,他已經變得滿頭白髮了。
“師傅,你,你的頭髮全白了!”我嚇了一跳,伸手指著他的頭,一臉哭腔的說道。
老頭聞言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隨即淡笑一聲,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只不過勞神過度而已,雙喜,為師有些累了,要先進道觀休息了。”
老頭好像刻意對我隱瞞著什麼,說完話後,他不敢看我,步伐踉蹌的向道觀走去。
望著老頭的背影,我突然發現,他一時間蒼老了許多許多,此時此刻,他就如同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一般。
他雖然不跟我解釋白髮的原因,但我也不傻,卻知道,這一次煉製法道侍女,他肯定又折損了一些陽壽。
畢竟,能讓一具屍體活過來,本就是一件違背天理的事情,上天定要降臨下來相應的懲罰才對。
望著老頭略顯彎駝的背影,我的心裡隱隱刺痛,我的眼眶溼潤了,鼻子酸酸的。
老頭用他的生命,用他的一切為我換來了安全,而他卻從無抱怨,無怨無悔。
毫不客氣的說,老頭值得我用一生去仰望,去回報。
此刻在我的心中,老頭的身影有著令任何人都無法超過的高度。
目送老頭走進道觀,我這才回過身,看了看站在原地,目光呆滯,一動不動的小女屍。
當一陣輕風撫過後,吹起她脖子上的銅鈴鐺兒,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我沉思片刻後,微微一笑,對她開口道:“從今以後,你的名字就叫金鈴!”
光陰似箭,歲月如流,寒冬酷暑。
一轉眼,4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年我十五歲,我長大了,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一臉稚嫩的小孩子,而是長成了又高又大的壯小夥。
由於常年山上山下來往奔波,我的面板被曬的黝黑髮亮,身板被磨鍊的非常結實。
時光在流逝,社會也在進步,我們大柳村家家戶戶都富裕起來,過上了好日子,甚至有的人家還蓋上了磚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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