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初次”接觸,裴旻自是食而知味,正想多練幾遍,卻見遠處一道人影從百米外的溪流方向往家這邊走來。
裴旻先是一怔,略作猶豫,隨即坦然一笑,將劍收回了鞘,快步往黑影跑去,遠遠的便喊了一聲:“娘,您回來了?”
裴母周身微顫,竟然呆住了。
直到裴旻跑到近前,從她手中接過盛滿衣服的木盆,方才回神過來,眼眶瞬間紅了,淚珠情不自禁的滾落下來。原來裴旻沒病,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那日他一身血汙全是慘死他劍下奚族兵士的。裴旻自身沒有受到半點傷害。然而在殲滅奚兵之後,裴旻卻如得了大病一般,昏迷不醒。
裴母將縣內大大小小的大夫郎中都請了個遍,都只有一個結論:心病,都表示裴旻的狀況是因為第一次殺人第一次見血而受到了莫大的刺激造成的。心病只能心藥醫,只有裴旻自己才能救自己。
相信就算是華佗在世,扁鵲復生也不可能診治的出是因為靈魂互換的原因。
裴母每日百忙之下,找裴旻漫無天際的瞎扯,正是想幫他早些解開心結,只是一直不見成效。為了不讓裴旻擔心,加重他的情況,也一直強顏歡笑。而今見裴旻走出陰影,多日的擔心不安都放了下來,情感有了宣洩口,淚水怎麼也止不住了。
裴旻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安撫好裴母,兩人一併往家中走去。
見裴旻腰間長劍,裴母不悅道:“你病了那麼多日,學業也不知拉下多少。這剛恢復不看書鞏固學業,拿把劍糊弄什麼勁。”
裴旻忙點頭笑道:“孃親說的是,只是在床上躺的久了。身子有些僵硬,腦子也有些不太靈光,就先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回頭這便好好看書,將拉下的課業通通補上。”
裴母聞言,立刻展開笑顏,將裴旻手中的木盆奪過,道:“這些是我婦人家乾的事情,我來便是。你好好入屋讀書,將課業補上。灶臺裡有面餅,餓了拿幾個吃,等忙完了手中這些事。娘給你做好吃的去……”
裴旻很想留下來幫裴母幹這些事情,但他更加清楚,母親是堅決不讓他插手的,她不在乎自己累,只在乎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出人頭地。為了這個願望,再苦再累,她也無怨無悔。
踏著沉重的腳步,裴旻走進了屋子。
裴母目送裴旻進屋,端著一臉盆子的衣服,盤算著能夠收回多少餘錢,唸叨著是直接向張獵戶家要銅子划算,還是直接換取野味划算。同時也想到一事,一拍腦袋道:“瞧我這記性,得給族裡人說旻兒康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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