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吹大氣!”薛訥毫不留情的揭露了他的真面目道:“你的箭術,在我看來,入門水準都不到。”
“不會吧?”裴旻有些傻眼,看了看依舊在箭靶上的箭矢,確定自己沒有射偏,有些不解。
薛訥道:“你的射箭方式是儒家六藝中的射!而不是我們兵家中的射!”
“這有什麼區別?”裴旻虛心求教。
薛訥道:“儒家的射指在修身養性,強健體魄,而我們兵家的射是殺人!人是活的,會動會躲。先前你射箭,瞄了半天,方才射出。若在戰場上,你的敵人不是將你射殺,便將跑了,哪有機會給你瞄準。”
裴旻呆了呆,不免冷汗直流,確實如此他會射,但他的射術源自於六藝屬於文雅的射,上了戰場固然不像薛訥說的那樣無用,但跟真正的兵家射術確實大大的不同,忙道:“望太公指點!”
薛訥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兵家箭法只求殺人,就如你練武一般:快準狠三點,眼到習慣到,用眼去看用習慣去瞄……”他說著看著遠處的靶,彎弓射箭一氣呵成……箭羽如長了眼睛一樣,釘在了百步之外的紅心上。
“我明白了!”裴旻道:“就是說將張弓射箭,練成一種本能,一種習慣,不用眼睛去看不用心去瞄,直接憑著感覺瞄準。只要記住習慣那種感覺,箭自然順著你想的地方射去。”
“孺子可教!”薛訥道:“這種境界不是一蹴而就,需要常年累月的練習。不指望你短時間內做到,但是必需要向這方練習。能少瞄準一息,便不能多這一息。射箭最忌諱的就是對自己的不信任,明明早已對準了,卻不相信非要慢慢的瞄一瞄,看一看。這是大忌……”
裴旻點頭道:“我明白了!”
他看著箭靶,彎弓瞄準,只是瞄了一眼,稍做判斷,幾乎沒有進過大腦思考,手指鬆開。
嗖!
箭羽離靶心竟然有三寸的間距。
一箭不中,裴旻也不氣餒,第二支箭繼續依照先前的樣子射出,這一箭竟射在了紅圈邊緣。
裴旻面沉如水,射出了第三箭,這一箭又射在了紅圈邊緣,只不過第二箭他射在了紅圈上方,這一次卻是紅圈下方……
第四箭裴旻如願以償的射倒了紅心中央。
這一箭射中,裴旻並沒有再射,而是閉眼找了找先前的感覺。
第五箭裴旻再次射中了紅心,第六箭失了利,但也在紅心周圍,第七箭……再次中靶……
薛訥呆呆的看著,想著裴旻先前的話,不免嘀咕:“真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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