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訥沉聲道:“你將上衣脫了。”
裴旻依言脫了外衣,這一脫登時嚇了自己一跳,他的右臂明顯要比左臂粗上一小截,還臃腫起來了。
薛訥急了眼,忙叫道:“快,快去請大夫!”他不放心叫來一名侍婢,直接問她附近哪有醫館,打算自己去找。他本是統帥千軍萬馬的統帥,心急之下,不怒自威,嚇得小姑娘眼圈兒都紅了。
侍婢帶著幾分驚懼的道:“就在隔壁玉真觀,劉神醫在觀裡坐診。”
裴旻一聽劉神醫便知是誰,笑道:“太公不急,老熟人了。劉神醫是孫思邈老神仙的徒弟,有他在,肯定沒問題。”薛訥的反應讓他感動,勸慰了句,往隔壁走了過去。
他來到這個世界大半年了,身體還是第一次出現異樣,也有些心急。
薛訥一聽是孫思邈的徒弟,也放心下來,催促著他快些去。
進了玉真觀,聽他們是來求醫的,早有引路道童將他們領到右邊的一個偏院。天色已晚,偏院裡並沒有看病的病人。
那個年逾九十的老道劉神威正在悠閒的坐在馬紮上喝著茶,見裴旻走了進來,驚呼了聲,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呼道:“我的小祖宗,你終於出現了。”
裴旻聽得莫名其妙,也無暇顧及那麼許多,叫道:“神醫,看看我的手,看看我的手。”
劉神威伸手捏了捏,見裴旻眉頭直跳,鬆了口氣道:“還好,還好,只是傷了皮肉,並沒有傷了經,動了脈。不然小老兒可對不住你了。”
屋裡頭聽到訊息的孫溥衝了出來,見到裴旻一臉的內疚。
裴旻一頭霧水的道:“這是怎麼了?”
劉神威先不搭話,對孫溥道:“速去準備藥水給恩公泡澡!”說完方才解釋道:“孫溥不知內情,他給你的那套養生法,是內耗法。孫溥有家傳病,生下來就有心疾,多虧了恩師專門為他研究出來的吐納養生法,才能活至今日,常人不適合用。”
“不會吧!”裴旻傻眼了,茫然道:“可我練了感覺不錯啊,練習了三個多月,力量速度什麼的都有了不小的提高,精神十足,尤其是冬天練上一輪,身體裡火燒一樣,特別舒坦。”
劉神威理所當然的點頭道:“那是因為內耗養生法讓你全身都得到了鍛鍊,力量增長,自然之事。可你每練一輪,你的身體各處皮肉都因這內耗法消耗的差不多了。若在進行激烈的鍛鍊,身體必然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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