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能不能在遊戲中規避死亡條件什麼的……”畢旭染還沒說完就見秋儀用關愛孩子的目光看著自己,畢旭染接下來的話自然也就沒法說出口了。
“死亡條件大多數是隨機的,沒人能知道條件是什麼,下一個死去的人是誰。”秋儀拈起腳尖用沒有牽住畢旭染的那隻手摸了摸畢旭染的頭,“我見過最危險的死亡條件是開門的人會死,可是線索又藏在房間裡,知道死亡條件後誰也不願意再開門了。”
“然後呢?”畢旭染問,“然後你們是怎麼通關的?”
“那個啊……”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秋儀認真的想了想才回答,“我那個時候算是新人,他們就聯合起來逼我開門,一扇一扇,從中午開到晚上,晚上開到早上。”
畢旭染心疼的握緊了秋儀的手,試圖給她安慰,就算她看起來並不需要安慰的樣子。
秋儀繼續說道:“然後我就在門後找到了離開的線索,在死亡時間快要到的時候偷偷離開了。”
“等級低的關卡很好過關的,對鬼怪也有很大的限制,比如說開門那一關的限制是鬼怪只有中午十二點能殺人。”秋儀很認真的在回想著,語氣間有些冷漠,看起來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是在一點開門開到第二天十一點半,差不多要到十二點才找到線索呢。”
畢旭染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他想問,當時你害怕嗎?可是問了又能怎麼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大概還是個挺幸運的人。”秋儀走快了兩步,走到畢旭染的面前,回過頭來,輕笑。
畢旭染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他看見細碎的頭髮被風吹起,她的笑容燦爛奪目。此時此刻,就連泥濘不堪的小道也像是用水粉精心畫出來的背景,只為了襯托這一刻的她。
心裡的擔憂被風帶走,炎熱的陽光變得溫柔,煩躁不安的情緒也悄無聲息的離開。
“我才是……”我才是幸運的人。
“你說什麼?”聲音太小,秋儀沒聽清湊近了來問畢旭染。
“沒什麼。”畢旭染移開了視線,卻不爭氣的臉紅了。
“看你這個看小可憐的目光……你不會真信了吧?”秋儀一言難盡的看著畢旭染。
畢旭染:“???”
“那是我隨便編的。”秋儀大概也沒想到畢旭染會信,所以她那雙好看的眼睛露出了看傻子的目光“你這人也太單純了吧?”
畢旭染:“……”其他人果然是不能信的。
回到住處,廚房的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熱乎乎的飯菜,這幾天都是這樣,傍晚回來的時候桌子上就已經擺好了剛做好的飯菜。不管是早一點回還是晚一點回,飯菜都像是剛做好的一樣,卻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做菜的人。
一頓晚飯眾人吃得心事重重,有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吃飯的心思,直接回了房間。那兩個人和今天死去的兩個人有些交情,說是交情,其實也是在遊戲裡認識的,可是不管怎麼樣,之前還在安慰自己的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死在了自己的前面,心裡總是有些不舒服的。
還有兩天廟就能修好,第三天將神像搬回去,之後就能通關。可是在這種隨時能丟掉性命的地方,再多呆一秒鐘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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