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十三想了想,對米哈爾說道:“遊牧發來的資料上說,這三個人明天都會在瑪納斯國際機場當值。我們明天直接去機場,會會他們。羅薩這邊你另外安排人盯著。”
米哈爾點了點頭,照例拿起電話安排去了。這一次的連環失蹤案,燈塔航空的確付出了很大的人力物力財力,為了維護燈塔的運營,他們也是拼了。
簡十三則調出今天其他八組跟蹤人員的跟蹤記錄,發現都是一些瑣碎的日常生活的片段,他認真過濾了一遍,確認除了羅薩的行為之外,並沒有其他更值得注意的線索。
時間已經入夜,米哈爾安排妥當之後打著呵欠進臥房睡覺去了。簡十三現在感覺自己每兩天睡一覺這個頻率剛剛好,否則即使躺上了床也毫無睡意。
他索性拿出那一大堆易容原材料,認認真真地開始手動實操起來。雖然大腦裡已經被灌注了基礎知識,但實踐經驗更加重要,尤其是這種技能,很大程度上是屬於操作型的熟練工種。
人在精力集中的時候,總是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彷彿是沒過多久,天邊就露出了魚肚白,簡十三這才意識到自己忙碌琢磨了一整夜。不過今天他們要去直接面對三位地勤,他覺得並不需要偽裝了。
米哈爾也沒有賴床,起得很早。大概在他常年的留學生活裡已經養成了早起的習慣。昨天他和簡十三聊天的時候,還曾經講起過他在法國的一段艱難歲月,無非是中二病犯了,認為自己有獨立的能力,堅決不動用父親打給他的錢,而自己去餐館洗盤子。
簡十三當時心裡暗暗想,送出國去這個動作本身就是花費最大的了,還差那點生活費嗎?不知道這是不是富二代的通病,總有那麼一段時間認為財富是自己的壓力和陰影,孰不知有多少人渴望這種壓力和陰影渴望得都要犯病了。
不過簡十三對於米哈爾本人倒是沒有什麼偏見的,還覺得這個孩子真不錯。這不,米哈爾簡單吃了點早餐,又精神奕奕摩拳擦掌地準備和簡十三一起踏上破案之旅了。
瑪納斯國際機場距離比什凱克市中心大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們二人早早出發,一路風馳電掣,很快那棟造型別致頗有後現代感的機場大樓就出現在了二人的視野當中。
停好車後,米哈爾帶著簡十三向工作人員通道走去,邊走邊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一間房間,按照他們三個人的工作空隙來進行,先是列夫。他十點之後才有工作。”
簡十三點了點頭,跟著米哈爾左拐右拐,走進了機場大樓一間不算寬敞的小房間。房間裡只有兩張沙發,一張雙人座的,一張單人的,還有一張小小的長方形咖啡桌,角落裡放著一臺落地式的飲水機。看上去像是一個簡樸的休息室。
這是簡十三特意叮囑米哈爾的。之前在米哈爾那間巨大而豪華的辦公室裡詢問,給了簡十三一個不太好的感覺。這也是為什麼警局的審訊室面積都很狹小的原因:心理學上來講,逼仄緊張的空間能給嫌犯施加一種無形的心理壓力。
這三位地勤雖然還沒有被正式列入嫌犯的範疇,但適當的壓力會讓簡十三覺得更像是一場正規的審訊。
簡十三和米哈爾坐在那張雙人座的沙發上沒多久,列夫就拖著沉重的腳步進來了。
列夫個子不高,體重卻著實不輕,這大概和他常年當司機缺少運動有關。他的頭微微有些禿頂,一雙小眼深深地埋在了臉部的贅肉裡。他穿著機場統一的地勤人員制服,外面套著一件小馬甲顯示著他vip客服司機的身份。而馬甲雖然已經是特製的加大碼,卻仍然無法系上釦子。
當列夫坐進那張單人沙發裡的時候,本來看上去十分結實的油皮木沙發發出一陣痛苦的吱呀聲,彷彿隨時有可能坍塌。
看列夫這體型,就絕對不是那天晚上的跟蹤者。簡十三想著。
但為了保險起見,簡十三還是循例問道:“列夫,昨天你休假一天,請問你都做了些什麼?”
列夫想了想,開口道:“我睡起來就去了趟超市給鉛筆買狗糧。哦,鉛筆是我養的臘腸犬。然後回到家待到中午,吃了午飯睡了一覺。下午我帶鉛筆去公園玩了一會兒,基本就是我坐在長椅上看著它跑來跑去。然後就回家了,之後就一直在家待著。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聽上去列夫是一個和遊牧差不多的宅男,但比遊牧更勤快一點。可以想象,再這樣下去,遊牧的體型遲早有一天也會變成列夫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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