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棟呈“凹”字型的建築,向下看可以看到不算太寬闊的天井。天井裡除了一些雜物和幾輛腳踏車、三輪車,一個人影兒也沒有。
彼得的這間屋子剛好處在“凹”字型的拐角裡,所以他們二人的身形並不算十分突兀。此時的時間是午後時分,估計樓裡的大部分人都出門工作去了,剩下的人也許正在午睡,整個建築安靜得好像連呼吸都停止了。
只聽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響起,簡十三向下扭動把手,將門拉開,二人悄無聲息地閃身進入。
單身漢彼得的房間裡,意外地很整齊。但房間裡的窗簾都拉著,本來就不明亮的屋子裡顯得更加昏暗。簡十三沒有拉開窗簾,而是反手按亮了牆上的電燈開關。
客廳不算大,中間地面上鋪著一塊黑紅二色的橢圓形地毯,地毯上擺著一個深紅色的雙人座布藝沙發,沙發對面的櫃子上放著一臺小小的電視機。
左手邊是一個五斗櫥,上面擺放著幾個相框和一盆綠植,右手邊是一張餐桌,上面擺放著透明的玻璃水杯和涼水瓶。
角落裡有一個三角圓錐型的書櫥,裡面擺滿了各色書籍。書櫥的旁邊是通往廚房的入口,一條半掩的竹簾代替了門。
而五斗櫥的旁邊是一扇棕紅色的緊閉的門,應該是通向裡面的臥室。
簡十三從挎包裡拿出兩副一次性手套,將其中一副遞給米哈爾:“看樣子這裡線索不多,但還是找找看吧。”
米哈爾的神情早就從緊張變成了興奮,他迅速戴上手套,眉飛色舞地問道:“我們是不是需要像電影裡那樣,把這裡搞得一團糟?”
簡十三瞪他:“想什麼呢?闖空門也要講究基本的道德素質,懂嗎?你知道收拾屋子有多累嗎?”
米哈爾嘿嘿笑。他的確不知道。別看他的公寓乾淨整潔,那都是鐘點工的功勞。即使是在法國留學的日子裡,那不是還有凱特呢嗎。
簡十三拉開五斗櫥的第一個抽屜,開始認真地翻找。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了,但他覺得和自己相比,彼得顯然有些潔癖和強迫症。而且彼得這種還和印樂生那種不同,印樂生純粹是沒有生活情趣,所以房間裡如同雪洞一般,而彼得的物件著實不少,可都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第一個抽屜裡放著幾個大鐵盒,鐵盒裡收納著許多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小東西。第二個抽屜裡是一些舊玩具和兒童讀物,裡面竟然還有兩個很舊的娃娃,一看就是女孩子玩的那種。
米哈爾探過頭來嘖嘖連聲:“想不到彼得還有這種愛好?”
簡十三搖了搖頭,指了指五斗櫥上的相框。米哈爾湊近了細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微笑著的羅薩。羅薩穿著一身燈塔的空姐制服,笑得十分沉靜。但再仔細一看,這張照片似乎是從某張合影上剪下來放大的,因此畫素有點模糊,比例也有點不協調。
旁邊的相框是一張有點年頭的合影,一個少年一個少女側身對著鏡頭,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少年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而少女則一邊笑一邊吃著一塊差不多臉那麼大的棒棒糖。看背景裡堆迭的雜物和單車,似乎就是在這棟樓的天井裡拍攝的。
雖然年齡不同,但米哈爾還是很快就認出了,少年是彼得,而少女則是羅薩。
春季易上火,大家多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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