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比簡十三在海市蜃樓中看到的景象更美的綠洲,好像一顆鑲嵌在一大片黃金中的翡翠。濃密的樹木掩映中是一灣新月形的湖泊,波光粼粼,映襯得整個綠洲充滿了無限的生機活力。
綠洲深處是搭建起來的形式各異的木頭房子,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開放旅遊的民族村。
駝隊歸來的感覺似乎並不是一群窮兇極惡的匪徒剛剛得勝而歸,而是外出經商的家人帶著禮物回來一樣。
一群婦女放下手裡的活計,頂著盛滿了甘泉的水罐出來給駝隊的男人們解渴,一群兒童興奮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圍著駝隊跑來跑去。
簡十三和謝赫對視了一眼,這難道就是謝赫口中所說的殺人不眨眼的古老遊牧民族?
當然,簡十三也不會這麼輕易就卸掉防備。畢竟他已經被人下了武器,形同砧板上的肉,更何況金三角那地方不是也培養小孩子和婦女做殺手嗎?說不定眼前這些笑容滿面的婦女和天真爛漫的孩童,下一秒就會變得冷血無情呢。
那領頭的男子喝飽了水,吩咐人給簡十三和謝赫也拿了水喝,然後又和一個看上去三四歲大的小女孩玩耍了半天,這才低聲對著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兩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少女穿著豔粉色的紗裙走了過來,臉上沒戴面紗,笑容可掬地將簡十三和謝赫請進了一棟寬大的房子。
這房子裡面全部都是粗木製成的傢俱,很多地方還帶著粗糲的木癤。但房間各處懸掛、鋪設著五彩繽紛的娟紗,地上、椅子上都鋪著厚厚的毛毯,看上去十分舒適。
少女用阿拉伯語和謝赫、簡十三說著什麼,謝赫居然一下子紅了臉。簡十三奇怪地注視著謝赫,謝赫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英語:“洗澡。”
簡十三還未反應過來,少女已經拉著他和謝赫進了裡面的一間房間。一進門簡十三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潮溼的水意,只見一座粗木製成的屏風後面,赫然是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裡面鑲著淡藍色的瓷磚,映襯著水池裡的熱水也變成了淡藍色,升騰著嫋嫋的熱氣。
謝赫還在那裡扭扭捏捏地不知道怎麼辦好呢,簡十三這個傢伙早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脫衣服了。也是,簡十三一向比較重視自己的儀表,自從進了沙漠,他連臉都沒洗過,這些天也不知是怎麼熬過來的。
兩個少女低聲笑著,把換洗的衣服搭在了屏風上就轉身出去了。謝赫見少女走得不見了蹤影,這才慢吞吞脫了衣服,走下水池坐在離簡十三老遠的地方。
簡十三丟給他一個白眼。搞那麼老遠幹什麼?你一個糟老頭子還怕看嗎?我這麼帥我都不怕。
簡十三坐在溫度適中的水池裡,愜意地閉上了眼睛。雖然不知道那個領頭男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舒適當前還是先享受為好,其餘的等過會兒再想吧。這幾天的日夜行軍和原地打轉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了。好在那個領頭男子會說英語,只要交流沒有障礙,他相信一切就不會太糟。
洗完了有生以來最舒服的一個澡,簡十三和謝赫都換上了一身麻布長袍,立刻覺得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於是他們兩個人幾乎是瞬間就感受到了腸胃在抗議,飢餓如同山洪一般傾瀉而來。尤其是謝赫,肚子叫得彷彿整個房間都有迴音似的。
兩個少女又是呵呵輕笑著,將簡十三和謝赫帶回剛進門那間大房間,而和剛才不同的是,之前光溜溜的桌子上此時竟然擺放著油光鋥亮的烤羊腿、顏色鮮豔的手抓飯和形狀各異、散發著清香的水果。
這回謝赫不再扭捏了,和簡十三一起埋頭據案大嚼。不過片刻,桌上的盤子就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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