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周依依的。”我說道。
“你把她怎麼了!?”
聽到我的話,周光平立馬像個護仔的母雞一般,毛羽賁張,快步走過來,一把就抓住我的領口,看得出來,他很關心周依依。
“周叔,你別這麼激動。”
我見周光平抓住我領口後,他身後的那些工人也都圍了上來,趕忙說道。
這十幾個人要是出手我可招架不住。
“你把依依怎麼了?”
他焦急的問道。
我看了看身後的那群工人,說道:“周叔,我的為人在你眼裡不至於這麼差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周光平轉頭看了一眼,猶豫一會兒,一揮手:“大家幹活去。”
“跟我進來。”
說完,將我領進他的辦公室。
“說吧,你想怎麼樣?”
一進去,關上門,周光平直接問道。
“周叔,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你女兒死去?或者痴痴呆呆度過下半輩子?”
我說道。
“你什麼意思?”周光平不解的看著我。
“我之前就說過,有夢魘纏上她,現在周依依已經很危險。”我說道。
“放屁,胡說八道!”周光平想都沒想,直接罵道,看來他是不肯相信我。
“這件事情你相信不相信其實都不重要,我來只是想問你一件事情,周依依以前是不是被催眠過?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我看著他。
只見聽了我的話,周光平眉頭明顯一挑:“你怎麼知道?”
我猜得果然沒錯,周光平知道這件事情。
“不管你相不相信,昨晚上我已經進入你女兒的夢中,在裡面,有兩男一女三個人要殺她,讓她償命,我三個人到底是誰?”
我說道。
周光平的臉皮明顯顫動了一下,看來,他肯定知道那三人的身份。
“你現在不是幫我,是幫周依依,要是你不肯說,今晚上誰也救不了她。”
周依依唯一的藏身地點——那個水箱,昨晚就已經暴露。再躲在那兒明顯不行,她除非不睡覺,否則必然會被抓住,丟失了老頭給我的符紙,我根本對付不了夢魘。
我說著,一邊將肩膀的袖子挽起來,露出傷口給他看。
“這是什麼?”周光平疑惑的看著我。
“傷口,昨晚上在夢裡被夢魘抓傷的,你知道這說明什麼麼?只要周依依被他們抓住掐死,她在現實生活中也會真的死去。”
我說道,這並不是我聳人聽聞,我只是想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周光平並非聽不進話,至少,在我說了這麼多之後,我看到他皺起眉頭,顯得很焦慮。
“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再次看向我,問道。
“如果有半句假話,不得好死!”為了讓他相信,我也不得不發誓。
見我這麼鄭重其事的發誓,周光平終於相信。
“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將昨晚在夢中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不管是那三個人,還是女鬼,亦或者小女孩兒。只見,我說得越多,周光平神情便越是凝重。
“我看到的就是這些,我已經問過周依依,她什麼都不知道,我想,作為她的父親,你應該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和曾經發生的事情,現在,能救她的,也只有你。”
聽我說完,周光平並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目光看向天花板,好像陷入回憶中,半晌,他重重的嘆口氣,終於開口。
“你也知道,這麼多年,一直是我和依依兩人生活,她的母親,在她五歲的時候便去世,留下我們父女兩人……”
我和周光平交談了足足兩個多小時,走出工廠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
“我要不要回家照看一下依依?”
周光平送我出來,問道。他的臉上,帶著忐忑不安,同時,卻還有一絲釋然。
我轉頭看著他:“看你吧,想回去看看就回去,畢竟,過了今晚……”
我沒說下去,因為我也說不準。
“知道了。”周光平點點頭,彷彿一下子變得蒼老幾十歲,轉頭走進廠房。
離開周光平的工廠,我並沒有急著去找周依依,時間還早,況且我不去找她,想來,她也不敢入睡。
我找到個小賓館,開了一間房,我開房並不是因為想睡覺,而是另有原因。
老頭子給我收服夢魘的符紙不見了,我又不能再找他,一切都得靠自己,在床鋪中坐下,我將田叔給我的那本手冊拿出來。
當初他給我的時候,說這手冊上記載了一個人一生的道術,這個人是誰他並沒有交代,不過我推測,應該是我老爸。
或許正是他讓田叔把這手冊交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