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的索菲亞引來了二鳳兒的好奇。
她可從來沒見過藍眼睛高鼻樑的人。
一番扭捏的試探後,倚靠在索菲亞身邊好奇地摸她的刺繡長裙。
大鳳兒怯生生地只敢用眼睛四處打量,緊緊貼在鄭玉珍身邊。
紅梅把洗手間的水調好,擦著手走出,“去洗吧,裡面有香皂,多洗一會兒舒服舒服。”
鄭玉珍趕緊起身,怕坐髒了沙發,扯著大鳳兒、二鳳兒的手匆匆走進洗手間。
她看著雪白的瓷磚,又低頭看自己的衣裳,不爭氣的眼淚又淌了出來。
大鳳兒正弓著背,給二鳳兒脫衣服,“媽~咱能洗澡了,真好~”
鄭玉珍胡亂擦了一把臉,也脫下身上的衣服,觸目驚心的傷口不僅在臉上,身上也沒一塊好地方。
大鳳兒脫下衣服,身體瘦骨嶙峋,肋骨的紋路清晰可見,哪像是八歲的孩子,倒像是四五歲。
洗手間裡嘩嘩的水聲不停,孩子嬉笑的聲音隱隱傳出。
等鄭玉珍洗好,圍著浴巾走出,門口放著三摞新衣服。
孟月仙正坐在沙發上給索菲亞捏手臂。
“穿吧~來不及洗了,剩下的衣服我給你放到顧念房間去了,這幾天她去對門住,舊衣服我都給你扔垃圾桶了。”
鄭玉珍遲疑了一瞬,孟月仙又開口。
“都從工資里扣,你現在可欠著我錢呢~”
她捧著衣服轉進去,給兩個孩子一個個套上。
二鳳兒用手摸著米白色的小襯衫,喜歡得不行。
大鳳兒穿著一套紅色運動服,喜悅溢於言表。
最後她拿起自己的衣服,是件粉色襯衫,牛仔褲。
穿戴好,母女三人走出。
孟月仙抬抬眼皮,“我這眼力,尺碼正好,厲害厲害。”
今天孟月仙也沒去食堂,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得差不多,再過兩天就可以開業。
等孟春桃回來,上學的幾個女孩子到家,顧南也到家。
孟月仙做了一大桌的飯菜,吃了一頓差兩個人的團圓飯。
顧東早出晚歸,顧西也不知道忙啥從不回來。
幸虧今天孟月仙好好做頓飯,因為明天顧南就要出發。
家裡的飯菜吃上這一頓,下一頓就不知何年何月。
孟春桃提了一杯,“二姨才看見你沒幾天,你就走,祝你一路順風,到了那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
顧南的杯子裡也倒了酒,他端起杯,“謝謝二姨,以後您就多擔待我媽,她要是惹你生氣,你打電話告訴我。”
“我就知道顧南向著我~”孟春桃高興,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孟月仙見白冰冰蔫頭巴腦坐在顧念身邊,她也提了一杯。
“祝我兒子給我找個好兒媳婦!”
眾人大笑,調侃顧南。
“三哥~咱媽現在開始催你了~”
“顧南這模樣,想找啥樣的沒有~”
顧南紅了臉,也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第一次喝酒,兩杯下肚,人已昏昏沉沉。
鄭玉珍帶著兩個孩子坐在桌邊,侷促不安,紅梅在一邊給她們夾菜。
“別拘束,該吃吃該喝喝~”
桌上的熱鬧依舊,白冰冰放下筷子,轉身離開。
離別的痛苦讓她沒法再繼續坐在這裡。
顧南用餘光瞟到她的背影,本能地站起身。
“顧南,喝多了?你要去哪?”孟春桃見他搖搖晃晃,想著扶一下,被孟月仙按住。
“顧南~你出去吹吹風~說不定酒就醒了。”
這句話有魔力,他就那麼追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