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個闌尾,也不算什麼大事。”
“我可聽說過這個疼起來要人命。”
白海生扯了扯嘴角,“疼暈了,怎麼來的醫院也不知道。”
孟月仙把飯盒開啟,裡面是羅宋湯,另一個飯盒裡是蒸好的饅頭。
“吃這些好消化,你嚐嚐?”
白海生點點頭,他好久沒見孟月仙,在生病住院的這幾天,格外的思念她。
人在脆弱的時候,對家的渴望才最深切。
孟月仙開啟飯盒,用勺子喂到他嘴邊。
白海生被細緻入微地照顧,心裡的感動層層疊進。
他盯著孟月仙額角的碎髮,怔怔出神,伸出手,想要為她理到耳後。
孟月仙下意識躲開,只留他的手停在半空。
白海生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那個意思,強迫症……”
孟月仙尷尬了一瞬,繼續喂他吃飯。
吃過飯,她拿著紙巾貼心地把他唇邊的菜汁擦乾淨。
說實話,白海生長得不賴。
面板乾淨,頭髮利落,一雙眼睛細長,總是閃著睿智的光。
鼻樑高直,唇厚,總是有若有若無的笑意,下顎角是淡青色的胡茬。
穿著永遠得體考究,哪怕是住院,身上都穿著黑色真絲睡衣,而不是病號服。
成熟的男性魅力,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至盡。
可他如此完美,孟月仙都沒法喜歡他。
連孟月仙有時都惱怒,要是跟白海生是戀人,那就真的能感受什麼叫霸道總裁愛上我。
如果說找愛人就是找自己殘缺的那部分完美,她自己對錢的渴望已經自我滿足,對知識是永遠彌補不上。
所以她會被傅淮川吸引。
這是她的猜想。
扶著白海生躺下,孟月仙這才緩緩開口。
“白總,我有物件了。”
白海生驚訝,他不知道自己就是住個院,怎麼就發生這種鉅變。
“真的?”
孟月仙點點頭,“我們早就認識,或者說我剛來深市的時候就認識他。”
白海生嘆了口氣,“我這個闌尾真是疼得不是時候。”
孟月仙點點頭,“不是個聽話的闌尾,切了就對了。”
白海生沉默,孟月仙繼續開口。
“本來我想搬走,但是冰冰現在每天忙著學習,我還是不放心,等再過幾個月,她考上大學,我再搬走。”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白海生並沒有表露情緒,只是眼神有些受傷。
孟月仙趕緊擺手,“不是,我覺得你是我見過最紳士的人,但是冰冰上了大學,我覺得工作已經完成,我不能一直住下去。”
“我希望你一直住在這,冰冰已經當你們是家人,你們搬走她會受傷,等她高考以後再談這件事,可以嗎?”白海生的嗓音很溫柔,他不想孟月仙離開,這樣兩人再無交集。
他並不覺得自己毫無機會。
“那就那時再說。”孟月仙沒有拒絕。
房間裡是尷尬的安靜,白海生起身。
孟月仙伸手去扶他,“護工哪去了?”
“沒事,你走吧,你還有要忙的事。”
孟月仙哪能鬆手,“你要上廁所?我扶你。”
她拽著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著他慢慢走去洗手間。
白海生走得極慢,他垂眸看著孟月仙鼻尖上的小汗珠,感受著她手上的溫度,突然站定。
孟月仙不解地抬眸看他。
“扯著傷口了?”
白海生滿含深情地盯著她的雙眼。
“我不會放棄,直到你來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