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將軍的人頭髮花白,一隻手撐著杖刀,很難想象那瘦削的身軀下蘊藏著火山般的爆發力。
“看了一部分,撰寫者用大篇幅的第三紀元古字做掩護,中間混雜了一段頌歌,但不知歌頌的是哪一位支配者。”
說話者侍立一旁,時不時看一眼昏迷的喬伊。
“凱文的兒子為什麼會惹上那東西?”他將杖刀收進刀鞘,又從腰包裡摸出一支金黃色的試管。
“將軍,這幾天偷偷注射進他體內的聖液完全不起作用,精神汙染才是真正的根源。”
“這瓶沒往裡兌水,至少能祛除食屍鬼之禍,避免血脈侵蝕。”
喬伊的背後粘著一層灰霧,它們像蠕蟲一樣慢慢扭動,並向下滲去。
“如果凱文知道他兒子淪為一隻低位惡魔,恐怕艾西中將的辦公室又要遭殃了。”
藥劑滴落的一剎那,黑霧如同沸騰的熱油,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同時,昏迷的喬伊發出如同野獸般的低吼,身體也驟然縮緊,並不停抽搐起來。
十分鐘後,漢森滿臉不情願的將喬伊扔回病床,也不管被單上粘稠腥臭的液體。
“將軍,你確定不派人打掃一下房間嗎?那個叫艾倫的女醫生可不是咱們的人。”
“不管她的報告寫的是什麼,最終上交給議會的文書上一定只有兩個字:正常。”
空曠的醫護樓又恢復了靜謐,警員對樓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
天還沒大亮,熱情敬業的艾倫女士就來上班了。
“醫生,患者的病情穩定嗎?”
五名壯實的警察如同見血的斑鬣狗,立刻圍了上來。
她知道眼前這群傢伙並不想病人好轉,獵殺異端的功勞可以讓他們少奮鬥十年。
“喬伊恢復的非常好,說不定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艾倫從一旁繞開,頭也不回的朝樓上走去,沒有理會身後傳來的汙言穢語。
樓梯口,一灘灘血汙黏在瓷磚上,味道已經散去,顏色依舊瘮人。
“你醒了嗎?”
她焦急的推開房門,心中的憂慮溢於言表。
然而沒人回應,房間內一片狼藉,除了窗戶是完好的,包括地磚在內的其他物件全部散碎一地,藥液的清香混雜著不明液體的惡臭,正挑戰著人類忍耐的極限。
喬伊側倒在病床上,特製病服變得破爛不堪,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著。
艾倫醫生儘管很害怕,但還是走到了病床前。
她仔細打量著喬伊,那蠕蟲般的黑線已完全消散,清秀的臉龐不帶一絲血色,可總比之前好上不知多少倍。
當視線掃過喬伊的手指時,艾倫忍不住輕蹙眉頭,從藥箱裡取出紗布跟棉籤,蹲下為其處理傷口。
“謝謝你,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溫軟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喬伊聞到那股熟悉的髮香後,原本繃緊的身軀又放鬆下來。
“放輕鬆,你恢復的很好,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去辦理出院手續了。”
她耐心的用棉籤進行消毒,沒有追問昨晚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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