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我家吧,我爸最近難得那麼忙碌,平時我下夜班回到家,他要麼躲在陽臺抽菸,要麼看報紙。”
“唔…好,你先把手拿開。”
在醫院照顧他時,艾倫溫婉柔和;交往約會時,艾倫瘋狂熱情。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她可以隨意轉換,就像一隻寵物貓。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然我會恨死你的。”
不知不覺中,那雙水藍色的眼眸溼潤了,淚水幾乎溢位眼眶。
“當然,我發誓。”
喬伊從風衣裡拿出傍晚準備好的禮物,燭光下,一條項鍊折射出迷離美好的光彩。
“我聽店主說,藍寶石即使在黑夜,也能散發出水波狀的微光。”
沒等艾倫說話,喬伊主動將項鍊戴到她光潔的脖頸上。
“我不知命運會將我推向何處,但我感覺遇到你,是命運女神給予的莫大恩賜。”
命運之石。
藍寶石的另一個稱號,象徵愛情、忠誠,如果沒有穿越、沒有遇難,他的人生又會是另一種結果。
很快,兩人擁吻在一起。
……
從夜幕降臨到午夜將至,灣區青年在歡暢之餘,不免有些疲倦,他們三三兩兩離去,只有幾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屍體”,無人認領。
一團陰影從排汙口內爬出,它喜歡站著走路,但那樣容易摔倒。
自由的風,無垠的星空,怪物靠著石壁慢慢回憶著,彷彿與岩石融為一體。
酒香吹來,麻木的眼瞳閃過紅芒,他想起來了。
本能的直立身體,向著更自由的地方走去,但總是摔倒在地,一路跌跌撞撞,直到認命妥協。
他盡力保持後肢著地的姿勢,彎下腰,用前肢撐著泥地。
“不!”
一聲難以名狀的獸吼,汙水池照清了它的模樣,老鼠般醜陋的臉,毛髮上黏著腐爛的青苔。
人怎麼能變成溝鼠?
與垃圾的發酵液打交道、與各種排洩物打交道、跟孩子們打交道?
一群惡臭的小型溝鼠跟在身後,他的大腦在排斥它們,身心又在認同它們。
“死而復活,本就是最大的幸福,帶孩子們喝些酒。”
對酒肉的渴望,麻痺了神智,尤里先生俯下身子快速爬行。
淡淡的煙霧升起,男人坐在樹幹上默默地注視一切,深青面具遮住了他鼻樑以上的部分。
“一隻鼠人,你打算傳播瘟疫嗎?”
遠道而來的客人揶揄了一句,詭異的烏鴉面具宛若活物,隨著主人一同發笑。
“最近靈潮復甦,一隻溝鼠、一個醉死的流浪漢,兩者之間發生了奇妙的反應。”
男人不以為意,在樹梢間來回騰挪,監視著鼠人的一舉一動。
“你確定不是替魔女菲麗復仇?我們好不容易甦醒,惹上麻煩可不好。”
客人每說一句話,烏鴉面具便跟著陰笑。
“不管時代如何變遷,人類只能依靠族群中的一小撮強者,一座城市的人口而已,不會引起什麼麻煩。”
放肆的笑聲無論如何也傳不出去,休憩的鳥兒不曾聽見,野狗不曾聽見,叢林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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