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拉嘆了口氣,矮下身子,對著梳妝鏡整理頭髮。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鏡子裡出現一個人,在座位的右後方。
新的轉校生?
三年前,金鳶尾花中學還是一座女子學校,這幾年換了校長,才陸續招收幾名男學生。
她轉過頭去,準備跟新同學打聲招呼,卻發現那人正在低頭閱讀檔案。
可能是察覺到別人探視的目光,轉校生抬頭,灰藍的雙瞳與勞拉對視。
喬伊朝她點頭致意,繼續低頭閱讀卷宗,迫於校方施壓,警方只來過一次,簡單地勘探現場、將拼湊“完整”的女屍帶回警署檢查。
兇手將殘肢從美術樓三層隨意拋下,之所以說是隨意,是因為警方發現受害人的殘軀是無規則分佈於樹叢裡。
他(她)的心理素質極強,喬伊能想像的到,兇手一邊哼歌,一邊拋撒屍體的場景。
必須想辦法接近現場,他可以透過“真理之眼”回溯時空,窺見兇手的面貌。
忽然,一隻手敲了敲喬伊的桌子,坐在左前方的女孩遞給他一張紙條。
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你好,我是勞拉。你是轉校生嗎?原來是哪所中學的?”
轉校生?
喬伊愣了一下,不久前,他拿著道爾先生的親筆信找到校長,以偵探助理的身份介入此案,校方不想大張旗鼓,畢竟這裡是女子學校,所以給他安排了旁聽生的身份。
他從上衣袋裡取出一支鋼筆,在上面寫到:“旁聽生,過會兒就走。”
屈指一彈,紙條準確的落在勞拉桌上,喬伊視線回到卷宗上,卷宗的第二頁寫著道爾先生布置給他的任務。
分析過程?
看到這四個字,他感覺事件的難度上升到極致,總不能填寫:我的眼睛看到了兇手作案的全過程。
這時候,那個自稱勞拉的女孩,趁講師板書的空當,抱著課本坐到他身側。
“你在看什麼?”
喬伊沒有收起卷宗,反而將卷宗遞給她,他需要一個熟悉本校的學生幫助自己。
兇手或許是人,或許是異端。
如果是異端,那很好辦,直接抓住它拷問,異端的存在本就是原罪;但如果兇手是人類,那必須拿出有信服力的證據,不然無法結案。
下課鈴傳來,學生們長出一口氣,她們收拾課桌,三三兩兩的趕往餐廳。
而勞拉被短促的鈴聲驚出一身冷汗,警方以精準、冷峻的筆調記下死者的慘狀,她彷彿親眼看到了萊斯莉·伯克在哀嚎。
“你是偵探?”
勞拉因顫抖而口齒不清,她好像在恐懼,這讓喬伊感到為難。
該如何說服她協助自己?
說實話,當初在號角鎮,自己第一次看到屍檢報告時,同樣被嚇到了,由於不相信那份報告,他還提出讓治安官帶他去看看,結果卻中途逃開。
“可以讓我加入嗎?我熟悉校園環境,認識大部分學生和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