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洛先生的吼叫戛然而止,焰火雖說遲到了五分鐘,但還是降臨了。
“爆炸了,比預計時間……”
韋伯管家喃喃自語。
“要去滅火嗎?”
“不急,讓火再燒一會兒。”
打發走聞聲而來的守衛,韋伯又嗨了一根特質捲菸,死了一個倒黴的偵探,如何遮掩過去呢?
他靠在城牆上,胡思亂想著。
二樓更衣室,喬伊找了一套嶄新的衣服,準備套在身上,他兌現了諾言:陪伴僱主,直到死亡。
“需要系統地學習一下,這也算是暴露出短板了。”
面板下方,青筋一根根暴起,灼熱的血液在血管壁裡湧動。
“不過還好,第六感沒有出錯,傷害在身體承受範圍之內。”
真理之人能掌控包括時空在內的一切元素,而喬伊在服用“神之血”之後,勉強可以掌控火元素。
他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在異世界算什麼程度,也不知道實力的劃分是什麼。
可惜,無法聯絡奧卡先生,那些熟人的記憶裡,不會再出現“喬伊·波爾森”這個名字了。
“慢慢來吧,才離開聖梅爾城一個星期,就迎來第一次大豐收。”
站在破碎的鏡子前,喬伊整了整衣服,防風服、獵鹿帽、束腿馬褲,可憐的拉洛先生還沒來得及試穿它們,直接化成了骨灰。
受到爆炸的波及,客廳、臥室等區域,已經變得混亂不堪,所有東西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踢開走廊上散落滿地的木把手,他走進書房。
入目所及,一片狼藉。
“日安,拉洛先生。”
喬伊朝德·拉洛的畫像揮了揮手,那個倔強高傲的老頭正斜靠在牆角,鎏金畫框四分五裂。
“很有創意,確實值得自傲。”
將家族古史安放在自畫像的背後,可能寓意著:拉洛家族的輝煌由德·拉洛開啟,他即家族。
“您所開創的輝煌,在新曆35年,落下帷幕。”
喬伊將老人的畫像擺在書桌上,微微欠身:“他想殺我,我反殺了他。”
郊外的爆炸沒有掀起一絲波瀾,守衛依舊麻木的站崗。
大火在焚燬一切可燃物之後,逐漸淡熄,石牆黑中透紅,真正做到了毀屍滅跡。
“拉洛先生,偵探事務所那邊怎麼交代?”
韋伯端著果盤走進書房,“主人”站在窗前,換了一身幹練的狩獵裝,溼潤的海風順著窗戶灌進房間。
“他死了,在我勘探現場時,三具屍體突然暴起,殺害了拉洛先生,我們兩個趁機倉皇逃出,並將石門反鎖。”
“經過談論,你為了防止怪物跑出去,決定把火油灌入地下室……”
獵鹿帽下,出現一張年輕陌生的臉,管家先生意識到了他的身份——接受委託的倒黴偵探。
“你……好,拉洛先生呢?”
驚慌的管家失手打翻果盤,由於嗨藥而紅潤的臉,失去血色,不停地顫抖著身子。
“失憶了?”
“你沒看到他被三個怪物吃掉嗎?”
在韋伯失神的瞬間,喬伊的聲音就像惡鬼在耳邊低語一樣,反覆敲打他的靈魂。
“沒……錯。”
管家感覺喉嚨發乾,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