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拉洛先生獨自一人待在書房裡,厚實的帷幔遮住了陽光,只有兩盞燃油燈在工作。
身後的牆面上掛著沉甸甸的金邊畫框——先祖德·拉洛子爵那副高傲的尊容——正往下俯視。
“真漂亮,手感也很好。”
雙手撫過一根黃金手杖,紅絲絨皮套、鷹形手柄、特殊字元,它看上去如此華麗耀眼,彷彿來自神國。
“寶貝,你比戴安娜夫人更迷人。”
……
溫暖的海風撲面而來,站在高處俯瞰,遠方的海灘呈月牙形。
這裡雖然有田園詩般的表面,但骨子裡卻是一座巨型要塞,破敗的哨所隨處可見,重型掩體與碉堡中探出鏽跡斑斑的炮管,直指海岸線。
拉洛堡建在一座矮山上,石階從山腰綿延到山頂,年輕的訪客取下禮帽,眺望遠方。
“那是三桅帆船嗎?”
喬伊靠在人工修建的欄杆上,觀望了一會兒,才走向目的地。
他好奇委託人釋出的任務。
三具腐爛的屍體?
難道沒人聞到那股異味嗎?
“希望不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否則賞金可要縮水了。”
……
城堡的門洞裡,西蒙擦拭著短刀,鹿皮刀鞘早已磨損發白,但完好冷冽的刀身表明——它有一個好主人。
“西蒙,今天的午餐是南瓜餅、黑麵包。”
一箇中年男人走進門洞,他們是拉洛家族的護衛,宣誓效忠的那種。
“還不錯,只要別讓我吃腐爛的海魚就行。”
西蒙接過食物,他知道城堡的倉庫裡堆滿了糧食,甚至還有當年守備部隊留下來的軍糧,它們都爛掉了、被老鼠吃掉了!但子爵大人就是不肯給守衛人員吃一口。
無法想象在議會統治下的北方,竟然還存在如此殘酷的剝削。
中年男人因為長期在太陽下勞作,脖子上滿是紅斑,他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你說我們算不算最後的奴隸?”
“怎麼能說是奴隸呢?可是簽了合同的,雖然它滿是陷阱,但還是受到《議會法》的保護。”
說完這句話,西蒙忍不住握住刀柄,都怪當初沒注意!
“狗一樣的雜碎!要是放在我祖父那個年代,他會被人揍死,然後掛在田邊的木架上,暴曬成肉乾。”
十年前,西蒙與幾個夥伴受到矇蔽,接受了蘭·拉洛的僱傭,簽署了一份該死的合同,沒有薪酬、沒有補貼、更沒有生活保障。
“叮!叮!叮……”
瞭望臺上的守衛敲響了銅鐘,他看見有一個陌生人正朝城堡走來。
“今天有人預約來訪?”
西蒙將鋒利的短刀收回刀鞘,藏在身後,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大概有一個偵探要來,我記得管家提過這件事。”
“去看看吧,免得那雜碎又說咱們懶散。”
兩人慢吞吞的站起來,順著臺階往下走,中年男人嘴裡還塞著一塊南瓜餅。
兩分鐘後,喬伊站在城堡的大門外,攔在面前的是兩個“農夫”。
“你是遊客?拉洛堡不對外開放,回去吧。”
西蒙不覺得會有如此年輕的偵探,這應該是一個家境富裕的年輕人,值得一提的是,他身後揹著一個槍盒。
“道爾偵探事務所,接受了蘭·拉洛的私人委託。”
喬伊從衣袋裡取出委託單,上面刻著拉洛家族的徽章,可以作為憑證。
中年男人接過委託單,隨便瞄了一眼,簡單確認後,對著哨塔喊道:“放他進去吧。”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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