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裡來的?
威爾遲遲不肯邁步,頭頂傳來的喧囂透著詭譎,令他感到不安。
“小子,怎麼還不上來?”
“作為船長,我還不能罵你一句嗎?”
夏爾船長粗著喉嚨,好像喝了不少酒。
“快點啊!臭小子!”
最後一聲呼和,似乎將威爾喚醒,他打了個哆嗦,緩緩走進黑暗。
“真是有緣,沒想到在海上……”
“為了緣分,乾杯!”
“乾杯,船長先生。”
“那個剛加入的小夥子呢?”
“睡了嗎?估計是犯了暈船症,我以前也這樣,習慣了就好。”
甲板上多出七張生面孔,他們體型瘦小,不像是長期勞作的水手。
“傻小子,呆愣著做什麼?過來陪客人喝幾杯。”
船長髮現了站在樓道口的威爾,催促他趕緊過來,
“你們好,我……”
接過一杯苦啤酒,威爾向客人們打了聲招呼。
“你好,菜鳥。”
說話者戴著船長帽,朝威爾咧嘴一笑,露出醜陋怪異的牙床。
海風中,那人帽子上的紅絲帶不斷起伏,處於恐懼狀態的威爾,猛然看見了一條腐爛扭曲的觸手,它就夾雜在絲帶中!一晃而過。
“小子,你看到了?”
那人攏了攏飄飛的帽穗,喉管裡又冒出一條黏糊糊的觸手。
在燈光下,一堆堆細密的吸盤令人作嘔。
“不,我……我……”
“船長救我!”
……
滑膩的觸手、尖銳的口器、空曠的古城。
“求求你別殺我!”
威爾從噩夢中驚醒,他拽開陰暗潮溼的被子,直愣愣地坐起。
幾分鐘後,他顫抖著下了床,推開一個又一個艙門,看著一張張空蕩蕩的床位,威爾發瘋似的衝入船長室。
“船長,萊文斯死了!他們都死了!”
夏爾船長神色憔悴,直勾勾地盯著一個怪物雕塑,一言不發。
“到底發生了什麼?”
它將威爾拉入更深層次的恐懼,那種恐懼讓他的大腦陷入極度冷靜的狀態,只不過身體仍然在劇烈顫抖。
“那天晚上,我們遇到了海難,他們被巨浪衝入深海。”
“別問了,回去睡一會兒吧,我保證明早一定到家。”
說完,他收起雕塑,默默地走到舵杆前,凝視遠方。
在此之後,威爾再也不敢出海,而船長在靠岸之後,親自鑿穿了“黑王子號”的底板,讓它沉入海底。
回家當天,正值壯年的船長,匆匆向家人交代了後事,並將那尊雕塑託付給威爾,囑託他:“請妥善保管它,確保不會被活人觸碰到。”
“除了你,所有人都會死。”
“那長眠不朽的並非逝者,恆古中連死亡也會泯滅。”
說完遺言,夏爾船長從矮山上躍下,魂歸大海。
“那麼,您為什麼還會出現在海灘上?”
聽完老人的講述,喬伊神色恍惚。
“我聽到了它在呼喚,於深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