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又遇到客人了!”
一艘掛著骷髏旗的多桅帆船,在星之彩映照下,快速穿行於起伏不定的海浪之中,它像是受到了海神的祝福,所到之處浪潮自動分開。
“這個還是算了,今晚過來的都是真正的客人,不要打擾他們,繼續巡邏!”
一個體型瘦小的男人,單手叉腰,從槍套裡拔出一把上了彈的老式燧發槍,呼喊道:“大副,帶一個祭品過來。”
“知道了,頭兒。”
聲音從高處傳來,幽靈號的主帆上坐著兩個水手,其中一人撥拉了幾下繩索,直接從船長頭頂滑下。
很快,一個昏迷的人類被拖上了甲板,大副晃了晃祭品,見他依舊沒有恢復神智,帶著惋惜的語氣,低語了一句:“再見了,曾經我們相談甚歡,你還請我喝過酒。”
船長不耐煩的吼道:“威爾,告別儀式完成了嗎?”
“好了,從這裡扔下去,是嗎?”
這個被稱作“威爾”的大副,單手拎著祭品,走到欄杆旁,面露興奮之色。
“沒錯,搞快點!”
話音剛落,一隻觸手破水而出,它迫不及待地貫穿了祭品的心臟,將其拖入深海。
砰!
燧發槍噴出大量煙霧,一顆鉛丸打中大副的腦袋。
“主人生氣了,記住下次搞快點!”站在甲板最前方的船長髮出怒吼,溼漉漉的綠色粘液從他口中噴出。
“對不起。”
威爾從腦袋裡取出鉛丸,凹陷下去的傷口快速復原,只留下一道淺痕。
“那麼,帶下一個祭品上來,提前做好準備,我也想向他們一一道別。”
船長揉了揉變形、扭曲的眼角,硬生生擦出了些許淚水。
幽暗封閉的艙室裡,關押著曾經失蹤的船員,無論是上個紀元的老水手,還是不久前剛出海的新人,他們如同受到了詛咒一般,全部保持著最初登船時的狀態。
“嘿,萊文斯老師,該起床了。”
威爾來到船艙角落,從裡面拽出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這是曾經教導過他的水手。
“歡迎乘坐幽靈號!五十年已過,是時候下船了。”
他擦了擦眼底並不存在的淚水,將萊文斯拎上甲板。
“我記得他是‘黑王子號’的二副,那天喝的是苦啤酒。”
“沒錯,那艘船的船長好像叫‘夏爾·卡特’?”
另外五名船員對著萊文斯指指點點,彷彿在回憶一段難忘的經歷。
此刻,正在說話的夏爾船長突然拉動操縱桿,調轉旗魚號航行的方向。
順著他的目光,喬伊看到一面破爛的骷髏旗在迎風飄揚。
“你看到了嗎?站在甲板上的七隻人形怪物。”
“當然,威爾·丹頓也在上面,我有一筆爛賬需要找他清算。”
喬伊見他神色不再平靜,笑著說道:“我不認為憑藉這艘三桅帆船,能輕易追上他們。”
“確實,總會在古城相見。”
說完,夏爾回撥輪盤,繼續朝星之彩所在的海域前進,恢復了原先的冷靜剋制。
海面濺起一道浪花。
“告別結束,剛剛是不是客人發現咱們了?”
舉著燧發槍的船長瞥了一眼“旗魚號”,向身後的手下發問。
“是夏爾,他活下來了。”
威爾·丹頓抓著繩索,快速攀爬到主帆上,凝視著旗魚號的船長室:“出乎意料,如今的他已經老的不成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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