軀幹……
頭部……
耳、眼、鼻、口……
“越爺,你好,好了嗎?”木頭被摔得七葷八素,趔趔趄趄爬起來喘著粗氣一邊防著大怪物一邊問道!
我用毛筆給木偶畫上最後的眼珠,大聲答道:“好了,老子可是工木奇才!接著!”
撂下筆,我將木偶朝著木頭扔了過去,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身大汗,全身沒了一點力氣!
木頭將木偶握在手裡,瞧了一眼道:“還不錯,神韻差了點,能打六十分。後面的你就看我吧!”
我呸,三分鐘,你丫的還想讓我雕出一曠世奇作不成?
木頭將人偶放在供桌上,用硃砂紅筆在木偶背後畫了一方鎮煞印。然後迅速掏出一黃紙小人,唸了幾聲咒語,那小紙人便跳到了地上,直奔大怪物而去!
我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那小紙人隨著木頭的手指靈活地移動著,似乎在有意招惹著大怪物!
那怪物連抓了兩遍,都被小紙人逃脫了。大怪物一時氣急敗壞,掄著拳頭不管三七二十一追著小紙人就是亂打一通。不過它將關注力放在小紙人上這功夫,卻忽略了木頭。木頭一邊調遣著小紙人這功夫,一邊悄悄溜到了怪物的身後,待靠的很近,突然拔地而起,朝著大怪物的腦門就是重重一掌!
我這才明白他掌心血太極的用途。
大怪物嘶吼一聲,連晃了幾下,像是被抽掉了空氣的氣球,迅速便塌陷下去。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怪物幾乎眨眼間就消失了,與此同時一道黑煙沖天而去,再低頭,木地板上竟然只剩下了一大滴鮮紅的血!
木頭冷笑一聲:“快去找你的主人吧!”
說罷彎下腰,用一張黃表紙將血水擦起來,然後回身壓在了木偶的身下!
“喂,餘木,餘大師,吹了半天,你竟然讓它跑了?”我見黑煙迅速消失了,簡直失望透了!
木頭卻淡定搖搖頭道:“它跑去找他主人就對了,否則我怎麼收拾這個該死的黑心術士?他差點把我摔死,也該是我折騰折騰他了!”
說頭說罷走上前去,重新點燃妙香和蠟燭,掏出七八根漆紅鋼釘朝著木偶就是一通亂插,嘴裡還唸唸有詞!
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我扎你心窩;
紅刀子進去綠刀子出來,我扎你苦膽;
綠刀子進去黃刀子出來,我扎你屎包……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冷聲嘲諷道:“你丫的讓我雕個木偶就是讓你在這自我發洩的?”
木頭道:“你啊,外行。你信不信,出不了一個時辰,定會有人上門朝我磕十八個響頭求饒?”
我心道,這小子被人家揍瘋了吧,竟然像個潑婦紮起小人來,還口出狂言!
木頭見我不信,便冷笑道:“咱們打個賭,若是有人上門求饒,你就出去朝車裡的醉鬼程小金親上一口,要是沒人,我找頭驢,去親驢屁股!”
我頓時“呸”了一聲,憑什麼啊,親丫的程小金還不如親驢屁股!
我說這樣吧,若真如你所說,我拜你為師,取消你的房租;若是沒人,你必須幫我個忙,幫我尋找一個魂魄的下落!
木頭切了一聲冷哼道:“死性不改,竟然還惦記這那個小魄鬼。不過我答應了,因為你不可能贏!”
說完木頭便自顧自地一會針扎木偶,一會火燒木偶,我則心頭滴著血開始統計店裡的損失,擺在店裡這點值錢的家當幾乎一件沒剩,我特麼招誰惹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眼看一個時辰就要到了。我笑著對木頭道:“怎麼樣,要不是我心善,你就親驢屁股去了!”
可沒想到,我還正說著,店門突然傳來了一聲聲急促的敲門聲,外面赫然傳來一沙啞又略顯痛苦的聲音:
泰山前耍鬥,
二爺下弄刀。
不知已斤兩,
衝撞道家神。
還望真人收手,收手;
他日你現我隱,
自當歸路,三清在上鈞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