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人,把目光都聚焦他的身上,臉上有疑惑和訝異。
沈知意冷冷地看著他,唇角微勾,既然自己跳出來,那她就好好跟他算一下賬!
“林主任,”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為什麼不可能?”
聽到沈知意的反問,他以為沈知意是心虛了,氣焰頓時更加囂張。
他轉向鄭廠長和李主任,大聲說道:“鄭廠長,李主任,我們廠裡的事,我最清楚!這件衣服袖口和裙襬的特殊布料,製作難度極高,我們車間加班加點,好不容易才成功製得幾匹,每一寸都記錄在案!”
他指著那排衣服,言之鑿鑿:“我親自盤過庫存,那些布料庫存,根本不能完成這麼多衣服的製作!我嚴重懷疑沈同志為了按時交貨,從一些不三不四的渠道找了些次品布料混了進去!”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在場一些不明真相的車間主任都開始面露疑色,交頭接耳起來。
看到眾人的反應,林國棟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大家要知道,次品外行根本看不出來,但質地和色牢度差得遠了!這要是我們文工團同志穿在身上,跳一場舞就褪色、抽絲,那丟的可是我們國家的臉!是我們整個鵬城的臉!”
王姐聽了,都氣得臉色發白。她們親手做的衣服,怎麼可能是次品!但她們人微言輕,在這種場合根本插不上話。
“鄭廠長,我建議立即對這批衣服進行專業的質量檢驗!如果是我搞錯了,我當眾向沈知意同志道歉!但如果真是濫竽充數,那這種行為絕不能姑息!”
沈知意看著林國棟拙劣的表演,輕輕地笑了一下,隨即轉向鄭桂月,從容不迫地道:“鄭廠長,李主任,我有一件事要向組織舉報。”
面對這場鬧劇,鄭桂月再沒有看到事情的全貌之前,不予置評。她示意沈知意往下說。
沈知意聲音斬釘截鐵:“染布車間的林國棟主任,在本次專案中,以權謀私,惡意扣押所需材料,企圖拖延工期,蓄意破壞我們廠重要的外事任務!”
林國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血口噴人!鄭廠長,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是她設計的布料工藝太複雜,我們車間是為了保證質量,才反覆試驗,導致了部分佈料報廢和延誤!我這是對工作認真負責!她這是因為我批評了她幾句,就懷恨在心的惡意汙衊!”
“汙衊?”
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主任,既然你這麼認真負責,那你來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她不緊不慢地從自己的挎包裡,拿出了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交給鄭桂月。
鄭桂月立即開啟檢視,只看了第一頁,臉色就沉了下來。視線卻往下掃,她的臉色就越黑,會議室裡的氣壓越來越低。
最後,她將那疊檔案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林國棟!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鄭廠長猛地站起身,雙眼滿是怒火。
“你身為國家工廠的車間主任,不想著怎麼為廠裡做貢獻,反而為了你女兒,差點毀了我們全廠的聲譽!你這種以權謀私的蛀蟲,不配待在我們一廠!”
“從這一刻開始,你被開除了!”
“立刻給我收拾東西滾蛋!你的問題,我稍後會親自上報給廠紀律委員會,嚴肅處理,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