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無處不在,即使系統能夠幫助自己豁免來自舊日主宰者的攻擊,但其他攻擊,它是無法阻止的。
所以自己必須更加的小心謹慎才行。
看了眼床上下巴已經脫臼,且伸著舌頭,依舊活蹦亂跳的食屍鬼,盧瑟突然沒了吃飯的慾望。
他拿起餐盤,走到它的身邊,直接捏住了它的臉,將那些食物一股腦的倒進了它的嘴中。
幫助它上下開合著口腔,看到它的喉管開始蠕動起來後,盧瑟收回手,站在一旁註視了一會後,就拿著煤油燈出了房間。
詭異的吞嚥聲在黑暗的房間中不斷迴響著。
第二天清晨。
盧瑟起了個早身,洗漱完畢後,他撬開了約瑟夫放在床頭的小金庫,從裡面取了一些先令。
為了可持續的發展,以及方便自己展開後續的研究和實驗,他準備常駐在診所中。
現在,他要去購置一些易儲存的食物,以及一些工具和生活日用品。
開啟診所大門,撲面而來的是一片寒氣。
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厚重的迷霧籠罩了整座城鎮。
盧瑟環顧了一圈診所前的空地,並未發現昨天的那名婦女以及推車,他們或許已經離開了。
寒風再次襲來,盧瑟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他捏了捏鼻子,裹了裹身上那件單薄的灰袍,伸手將背後的兜帽蓋在了腦袋上。
沿著診所前的街道,一路向西,再左轉,盧瑟來到了一處集市。
這裡,多了一些叫賣的人聲,似乎昨天在診所邊發生的一切,未曾影響到人們的生活。
但,當盧瑟走在街上,左右觀察時,他能夠感覺的出來。
這群人的神態與精神,幾乎都是處在緊繃狀態的。
他們眼眶中那幾乎完全沒有遮掩的恐懼神色,讓盧瑟明白,昨天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所有人都籠罩在這種恐懼的情愫之中。
至於他們為什麼還要走出家門。
盧瑟想了想自己之前的生活,大致明白了一些。
為了生活,為了家人,為了活下去吧。
畢竟,底層民眾的生活是艱難的,僅僅只是為了活著,就幾乎用盡了他們全部的力氣。
在街上轉了幾圈,購買了一些食物,並叮囑他們在中午的時候替自己送到診所後,盧瑟就繞路準備去一趟位於萊茵河西側的卡羅爾的家。
昨天的事,診所內的人,包括自己在內,都感染上了血疫。
所以他可以確信,卡羅爾被感染的機率很大,他要過去確認一下才行。
從萊茵河的石墩橋上穿行而過,聽到身旁的路人中,有人咳嗽後,盧瑟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去,他這才發現,從萊茵河西側過來的人,他們中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著很明顯的病容。
眼眶凹陷,眼袋深沉,精神懨懨,走路腳步踉蹌,似是一點都沒有力氣。
這是很明顯的發燒的症狀。
盧瑟的心情,不由變得有些沉重,他想要拉住他們,對他們說些話。
但話到嘴邊,他卻不由自主嚥了下去。
隨便對別人說他可能感染了血疫,盧瑟的遭遇,很可能是遭到謾罵,嚴重些就很可能會是毆打了。
現在的他,並不懼怕打架,但這種沒必要的麻煩,他覺得還是不要自找為好。
萬一一個不謹慎,被人從後面捅了一刀,就不划算了。
石墩橋下方,一棟位於萊茵河沿岸,帶閣樓的木製小屋旁,盧瑟從旁邊的小巷中走出。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依舊沒有任何人聲鳥鳴,他的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絲警惕。
從剛剛進入前方的那條小巷開始,直到走到這邊,他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這很明顯是不正常的,因為之前每次來這邊找卡羅爾的時候,盧瑟都能夠聽到小巷中的各種咒罵、吵鬧聲。
所以,這裡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現在在他面前,有兩條路可以選。
就此離開,或者依然去敲響卡羅爾家的大門。
只是,沒等盧瑟猶豫多久,卡羅爾家的大門,卻是從裡面開啟了。
一名神態恐懼,穿著破爛亞麻衣,身上滿是汙穢血漬的中年婦女,跌跌撞撞的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看到了盧瑟,朝前走了兩步,麻木空洞的雙眼,沒有任何變化,伸了伸手,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下一秒,她就被從門內伸出的一根蠕動扭曲的觸手狀物體給重新捲進了屋內。
門始終敞開著。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從門內飄散而出。
沒過多久,盧瑟就聽到了屋內傳出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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