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飼養員

第95章 本心

但盧瑟的心情,卻是在每一鏟子下去挖起一鏟泥的時候,都沉重一分。

有時候,能力大,也不一定能夠救下所有的人。

看著昨晚還在和自己喝酒吹牛的人,現在全都安靜祥和的躺在坑中。

盧瑟忽然覺得眼睛進了些沙子。

這些人雖然有著一些小聰明,愛佔便宜。

但他們給了盧瑟重新做回普通人的感覺。

要不是他們的存在,盧瑟幾乎要忘記自己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本心了。

要是真的忘記了本心。

說不定,他未來會走的路,會越偏越遠吧。

“等回去了,我就把工作辭了,然後搬到阿卡姆去,考一考大學,學些東西,重新做個年輕有為的醫生。”

“等以後我事業有成了,我會回來看你們的,朋友們。”

盧瑟沒什麼朋友。

卡羅爾算一個,如今這些他還記不全名字的酒友們,也算。

人生就是如此,走走停停,遇到感覺對的路,不要猶豫,走上去。

前方是康莊大道也好,曲徑小道也好,懸崖峭壁也好。

總之,做你想要做的,就好。

直到,最後第二百八十七個人。

那個他不知道名字的制裁者被他放下坑的時候。

盧瑟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人的心,是純良的,但他所做的事,卻是與盧瑟的行為處事不符的。

或許在他的認知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但那些他所做的事,在盧瑟眼中,卻又是不可饒恕的。

昨晚的話,他本就沒有想要原諒,放過他的打算。

只是想要在殺死他之前,讓他多少,內心有悔過。

但最後的結果,盧瑟是沒有想到的。

相當剛烈的一人。

可悲又可嘆。

是這個扭曲的世界所造就的人。

最後在離開敦威治鄉的時候,盧瑟去了一趟倉庫。

將普利斯留下的那些東西,一股腦的都收進來奈瘟瑟爾的虛空之中。

昏黃的路燈下。

一輛破舊的蒸汽汽車正停在敦威治小鎮的路邊。

阿卜拉靠在車頭上,正在吃著小魚乾。

他不時的朝前方的鎮子裡看一眼,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阿卜拉,送我回去吧。”

使徒大人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阿卜拉一個機靈,差點跳起來。

好險他左腳踩右腳,踩住了自己那隻不安分的腳。

“大人,您”

“您似乎看起來更加帥氣了。”

阿卜拉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盧瑟,朝著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使徒大人,多滋潤了一天,人都精神了許多。

只是,那位姑娘呢?

他疑惑的看向盧瑟的身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盧瑟瞪了他一眼。

“就我一個人,走吧。”

“是。”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想來一定是使徒大人過於強力了一些,那位姑娘大概是下不了床了?

阿卜拉在開車的途中,一直思考的這個問題被他某一時刻忽然冒出來的想法給解決了。

他悄悄回頭看了眼坐在身後椅子上打著瞌睡的使徒大人,不經意間,崇敬的目光更深了。

現在他的目標,除了是要想辦法讓使徒大人給自己使用淨化刀以外,他更想向使徒大人討教討女孩歡心的法子。

這樣,他就不用再依靠小左和小右了。

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待在自己寶庫中觀察著一切的橘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它一巴掌掏出一根小魚乾,抱在爪子上猛啃的同時,不斷的留意著那個開車的人類。

不經意間,看到了他脖頸上隱隱浮現的三道裂紋。

某個瞬間,它甚至看到了他體表上莫名出現的鱗片。

它頓時覺得自己爪子上的小魚乾不香了。

自己身邊這個可怕的人類,居然偷偷藏著一條能夠變成人類的魚。

它一定很香很好吃吧?

肉質一定很鮮嫩。

想到這的時候,橘一巴掌把嘴中的小魚乾拍回到寶庫中,看著阿卜拉的背影,直流口水。

車子在駛入格倫特省的時候。

遭遇了檢查。

盧瑟被吵醒後,出示了自己的調查員身份證明,才得以進城。

而被檢查的原因,則是在盧瑟離開的這段時間中,議會的議長,被人刺殺受傷了。

同時失蹤的,還有調查會的會長。

整座格倫特,現在的氣氛,都顯得頗為緊張。

畢竟議長被人刺殺,是一件相當大且嚴重的事。

同時調查會會長的失蹤,其中所存在的一些事,就更為讓人浮想聯翩了。

盧瑟去調查會交接任務,回到家的途中,都已經聽到了七八種謠言了。

至於到底哪種謠言是真,哪種謠言是假。

他並沒有任何興趣。

將橘貓以及克蘇魯放下來,讓它們自由活動。

盧瑟鎖好門,拉上窗簾,躺在沙發上,在散發著暖意的壁爐的薰陶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他睡得很舒服。

除了夢到一些不開眼的小東西在他身上跳來跳去,被他一手一個拎起來扔開以外,就沒有別的事發生了。

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晚上七點。

盧瑟打著哈欠,去盥洗室衝了個澡,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長袍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精氣神幾乎已經補滿。

不過,當他看到壁爐邊的一幕時,嘴角是抽抽的。

好傢伙,大橘,奈瘟瑟爾,克蘇魯三隻正各自抓著疫病之觸的一條觸手,放在壁爐的火邊烤。

而它們的身側,全都放著一杯茶。

角落中,疫病之觸縮成一團球,瑟瑟發抖的同時,似乎正在用一根觸手畫著圈圈。

而它身後的觸手上,則是卷著一個痰盂,一袋小魚乾,以及一撮橘毛。

嗯?

橘毛?

盧瑟朝著大橘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它腦門上的一塊,是禿的。

盧瑟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好吧,它們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

反正有自己在,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事。

盧瑟伸了個懶腰後,伸出左手將頭髮捋到腦後,就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他準備先弄些吃的。

一頓簡易的晚餐。

盧瑟沒吃多少,大部分都被大橘包圓了。

論搶東西吃,大橘可以稱第一,沒有生物可以稱第二。

畢竟噬元獸的威名,不是浪得虛名的。

吃完晚飯。

盧瑟順手從虛空中抓了一本普利斯留下的書出來,靠躺在沙發上看著。

大橘正帶著克蘇魯在房間中蹦躂,似乎在找適合睡覺的地方。

最後它用爪子扒拉了一條毯子,趴在了壁爐邊,安詳的睡下了。

奈瘟瑟爾則是拉著疫病之觸又鑽進了痰盂中,淅淅索索的響動聲不時從裡面傳來。

寧靜安詳。

盧瑟很享受現在的這種氣氛。

他翻了個身,將普利斯的那本書墊在腦袋上,枕著手臂,閉上眼,打起了盹。

午夜鐘聲響起的那一刻。

盧瑟忽的睜開了眼。

他一般很少會在這個時間醒過來。

但剛剛,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氣息,從自己家上方,飛快的掠奪而過。

而很快,又有一道氣息從自己家上方跑過。

很顯然,這兩道氣息,是敵對的。

他們正在相互追逐著。

盧瑟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只要不闖進他家吵到他就好。

很多時候,你不希望發生什麼,卻偏偏那件事會不由自主的跑到你身上。

這一次,盧瑟的遭遇,似乎又一次驗證了這個理論。

窗戶破裂的聲音響起。

一個人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盧瑟忽的睜開眼,眯著眼睛朝著窗邊看去。

一個身材凹凸起伏的身影,正捂著胸口,倒在那邊。

砰!

更為強烈的聲音。

門忽然被人狠狠的撞開。

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艾米莉亞,今天,沒有人可以救你。”

沙啞而又詭異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傑諾,老師讓我們過來調查師兄失蹤的事情,為什麼,你要偷襲我!”

艾米莉亞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那樣,整天穿著那種裝束,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今天”

“等我將這屋裡的人殺了,我就來處理你。”

那人話說到一半,似乎察覺到了盧瑟的存在,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目光放到了沙發上。

“你在那裡聽了恨久了吧?”

“為了防止你出去亂說,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的舌頭割掉。”

盧瑟翻了個白眼,這種話聽起來就是一個腦殘才會說的。

威脅人的話都說的這麼尷。

他是真沒眼看了。

“不,傑諾,你不能對普通人出手!”

“老師在當時就已經告誡過我們了。”

艾米莉亞踉蹌著想要站起身,但似乎,她受傷頗為嚴重,並沒有能夠站起來。

“嘖,只要我割了普通人的舌頭,他就無法說出去了,這樣老師是不會知道,我對普通人動手的。”

盧瑟挺直了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門口和窗邊的兩人。

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這兩人的對話,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一人唱雙簧還唱成這個鬼樣,說給誰聽呢?

“傑諾,對吧?”

“還有這位小姐,艾米莉亞是吧?”

“你們在擅自闖進別人家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屋子主人的感受?”

“躲避敵人的追擊就躲了,你們能不能專業點,非要找這種藉口?”

“哦,對了,還有躲在暗中操控的那位,麻煩你出來吧。”

“你要是不出來,你的這兩具傀儡,我就給你沒收了啊?”

起初盧瑟還以為他們是兩個人,但隨著他開啟真視後,看清了這兩人的模樣,以及它們頭上的那根線。

“這位”

“很抱歉,我替他們陪個不是,他們實在是太調皮了一些,就是有些想吃東西了。”

“所以,你不介意,幫我餵飽他們吧?”

模糊而又空靈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

盧瑟撇了撇嘴,他平靜的敷衍道:

“啊,好可怕呀。”

ps1:(;`)嚶嚶嚶,萬更訂閱好少。

ps2:捉蟲交給你們了,手指有些小疼,我去休息了,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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