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瑟的到來,彷彿只是一顆丟入了湖中的石子,並沒有給整個宴會帶來任何的改動。
所有的程式,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從始至終,盧瑟都像是一位坐在電影幕布前的看客。
看著一切的進行,一切的結束。
似乎,這本就是一場實現就排練好的電影。
嗯?
僅僅只是幾個不經意的注視。
盧瑟似乎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這群人的臉上,似乎,他們的表情,都顯得頗為怪異。
有種僵硬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的臉,是被人為的操控了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啟了真視。
“”
半晌後,他眯起了眼。
好傢伙,居然有人敢弄出這麼大的手筆,還是在議長的晚宴上。
人死後,身體已經變得僵直了。
而操控他們的,是一根從他們背後朝著上方延伸段的細線。
而在大廳的上方,存在著一隻體型詭異扭曲,渾身漆黑的膠質生物。
它的體表上,覆蓋著大量的眼瞳,以及十數雙修長的人類手臂。
那些細線全都被那隻手臂握在手中。
這裡的一切,都在被人為操控的進行著。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又在哪裡呢?
盧瑟按壓了一會太陽穴,重新將視線放回到了傳記上。
不過,這一看,他卻是看到了之前在那封請柬上的那隻詭異的鬱金香生物,正氣喘吁吁的趴在書上。
此刻,它的臉,卻是不再扭曲,已經舒張開來。
而這張臉,卻是讓盧瑟感到奇特。
黝黑的面板,熟悉的五官,除了不再帶有那爽朗的笑容以外。
它似乎就是自己在那天所見到的那個人。
只是
“嗯?”
“救我?”
盧瑟看著它在傳記上用自己身體所構築而成的字元,重新眯起了眼。
它這個意思,是嘛意思?
不過,盧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當他見到那張帶著爽朗笑容的臉從左側的迴旋樓梯上走下來時,大致是猜到了某些可能,同時,他的身後,跟著一名披著斗篷,看不清模樣的人,而他的手中,懷抱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此刻,盧瑟低下頭,小心的隱藏著自己。
就在這人來到大廳的時候,大廳上方的那隻詭異生物,就解除了對大廳中眾人的操控。
而盧瑟,也發現了這群人並非是被人殺了,而只是單純的被人控制了。
只是在被控制的時候,他們的狀態與表現,就像屍體一般。
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議長大人到來,此刻就算他們對之前的模糊記憶感到有疑惑的地方,也只能將疑惑壓在心底。
現在,還是先聽聽議長大人的講話吧。
恩裡克來到實現搭建好的高臺之上,眼神閃爍著看著在場的眾人。
雖說他的準備退休隱居幕後的事已經告訴了挺多人的。
但被人光明正大的搞事搞到自己家裡,恩裡克,還是第一次碰上。
簡直明目張膽,以為我看不見嗎?
不過,恩裡克並不會在此刻表現出任何異常,在祂的認知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那群蠢弱的人類,耍的一些小手段而已。
並沒有任何值得祂動手的,一切,都交給那位新任的議長大人吧。
“很高興大家能夠來參加我今晚的退休晚宴。”
“在經歷了之前的重大事故後,我漸漸的感覺到力不從心,在這幾天我萌生了想要退休的念頭。”
“直到遭遇到了刺殺,我察覺到了在格倫特省,也終於有人對我產生了不滿。”
“這麼些年,那些人,大概也已經覺得我做到頭了吧,這一切,對我來說就好像是一場夢一般。”
“但,夢也終究是要醒過來了。”
“昨天,我的導師聯絡了我,讓我回去幫他處理一件事,我也答應了。”
“所以,在今天,我會將議長的權利,交託給一位值得信賴的人。”
“原調查會會長,艾伯納。”
“相信,你可以做的比我更好。”
恩裡克站到一旁,將位置,讓給了此刻正站在他身後的那名披著斗篷的人。
艾伯納堅毅的臉上,始終都帶著平靜的目光。
他掀開斗篷,走到了眾人面前。
高臺下一眾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看著艾伯納。
在議長被刺殺的那段時間,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因為他在議長被刺殺的當天,就忽然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訊息。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很快,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
艾伯納。
但此刻,看現在的情況,事情,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在接受這份職務之前,我想送一份禮物給恩裡克。”
“各位,刺殺恩裡克的兇手,在今天,終於被我抓住了。”
艾伯納緩緩的開啟了他手中的箱子,並且將箱子中的東西,側著展示給了眾人,而他的視線,此刻卻是和盧瑟對上了。
“提莫?”
“嗯?”
“什麼情況?”
箱子中的,居然是提莫的腦袋?
一瞬之間,盧瑟想了很多。
但也只是一瞬之間,就在下一秒,他身後的牆壁上,忽然湧出了一個高大強壯的身影。
漆黑而又猙獰的手臂,直接朝著他的腦袋抓去。
千分之一秒的時間,一道彷彿電流般的刺激,讓盧瑟瞬間醒悟過來,他身子前傾,堪堪躲過了攻擊,就地一滾,混入了人群之中。
“而我們的幕後主使,此刻,也已經自投羅網了!”
隨著艾伯納的話音落下,眾人的視線,全都聚焦到了此刻正狼狽起身的盧瑟身上。
同一時刻,一抹絢麗的銀色刀光,忽然從恩裡克站立的位置下方炸裂開來。
ps:今天發生了好多事(.)心情沉重,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