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一瞬間,盧瑟腦中唯一剩下的想法就是。
他孃的,完球了。
剛剛那突如其來的警覺感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一把推開了身旁的薇薇安。
而他自己,卻是暴露在了槍口下。
只是一瞬,只來得及做出最簡單的閃避動作,那顆子彈就已經擊中了盧瑟的左胸。
用一幀一幀放電影來解釋的話,盧瑟的眼睛已經看見了子彈到達自己身側,大腦也調動了身體各個肌肉組織,但偏偏身體肌肉的反應速度並沒有達到大腦神經元的傳遞即動的能力,他只來得及做出簡單的規避,堪堪躲過致命一擊。
但身體已經被子彈打中了。
好在,子彈進入體內的一瞬間,就被盧瑟用疫病泡泡包裹住,消除了那股衝擊力,並未在他的體內造成殺傷。
左胸處內部的傷勢,也在食屍鬼體質下快速恢復著。
要不是因為怕一會來的醫生替自己檢查傷口的時候,會看出點什麼,左胸處的外傷這會就應該已經結痂了。
嚶嚶嚶的哭泣聲在耳邊迴響著。
盧瑟側過頭看著跪坐在自己身邊的薇薇安。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居然真的是一位心機深沉之輩。
一個19歲的女生,居然靠著身高優勢裝小孩子,還裝的這麼純天然。
想起那一聲又一聲的叔叔,盧瑟的嘴角就不停抽抽著。
看到盧瑟因為傷口疼痛而嘴角抽搐,這讓這會哭的梨花帶雨的薇薇安心中更難受了,要不是為了救自己,他怎麼會被槍打中呢!
“對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得你”
“咳!”
站在薇薇安身邊的一名眉頭深沉的中年男人重重的咳了一聲,跟在他身後的兩名侍女立刻會意的走到薇薇安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放開我!”
“你們要幹什麼!”
“小姐,勳爵大人也是為了您好,還請您冷靜一些,他已經讓人去請鎮上的醫生了。”
聽到侍女的話,薇薇安倒是冷靜了一些,她抽泣著站在一旁,不停的揉著自己紅腫的眼睛,
這會她的眼睛,已經紅腫了一大圈。
盧瑟躺在地上,微眯著眼,聽著他們的對話,倒是有些想見見這座敦威治小鎮上的醫生到底啥樣了。
載著醫生的馬車從街道上疾馳而來,很快就來到了這邊。
一名體型高大,滿臉橫肉,腰上繫著一件藍色圍裙的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的手中,還提著一把染血的殺豬刀。
“人在哪呢?”
“人在哪?”
“在那!”
一個問,一個答。
一名侍從引著那人快步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盧瑟眯著眼,看著那人跑起來虎虎生風的樣子,這人是醫生?
怕不是個屠夫吧?
壯漢跑到盧瑟身邊,蹲下身,剛想去撕盧瑟身上的衣服,就被來到這邊有一段時間,且一直沉默不語的阿卜拉打掉了手。
“你是醫生?”
他僵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神色。
“我是屠夫。”
“醫生只是我的兼職而已。”
“這人的左胸處已經中槍了,如果再不及時處理的話,那連活下來的一絲可能都不會有,快點讓開!”
那名壯漢皺著眉看著阿卜拉壯實的樣子,確定了他並不好惹,所以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在嘴上說著如今盧瑟的情況。
但阿卜拉在盧瑟的眼神示意下,並未離開,反而擋在了那人的身前。
“你準備怎麼處理?”
“用你手中的這把殺豬刀嗎?”
“不然還能用什麼!?”
那壯漢面對阿卜拉的刁難,倒是沒有發飆,只是皺著眉,這會表現出了一絲不耐煩。
“保守治療就是立刻止血,然後讓他待在安靜的地方好好養傷,好吃好喝的供著,要是他運氣好,就能挺過來。”
“要是想徹底治好,那就要用刀劃開傷口,將子彈摳出來,當然,子彈不能太深,太深了,沒人可以救下他,並且取子彈的疼痛,一般人是不可能承受住的。”
壯漢將自己的經驗說了出來,這會的他,已經表現的很煩躁了。
“你讓不讓?”
“不讓我就走了。”
“我時間趕,還要回去殺豬呢!”
那名壯漢看著阿卜拉的臉,將該說的都說了,治不治就看他自己選,他可沒時間在這邊耗著。
“讓他走吧。”
盧瑟忽然坐了起來,平靜的說道。
這會他的表現,看起來完全不像受傷的模樣,讓一眾圍觀的人感到驚奇,就連薇薇安以及她的父親,那名眉頭深沉的中年男人都感到奇怪。
“阿卜拉,現在扶我去車上,然後你去給我找點清水過來。”
“是。”
盧瑟已經對這個時代的鄉村醫學不抱任何希望了。
除了約瑟夫靠著砍腿開了個診所以外,醫生居然都可以被兼職了。
他孃的兼職的還是個屠夫。
好吧,他算是服氣了。
看著那名屠夫離去的背影,盧瑟嘆了口氣,他準備自己取子彈,而為了避免麻煩,他自然不會讓人圍觀。
阿卜拉扶著盧瑟回到車上,在鋪了一張墊子後,盧瑟躺在了過道中間。
薇薇安想要過來幫忙,但被阿卜拉阻止了,他有些討厭這個女的。
居然讓使徒大人受傷了,真是個麻煩的。
被阻止後的薇薇安,彷彿失去了心氣,被她的父親帶走了,圍觀的人群,也在阿卜拉的呵斥下逐漸離開。
盧瑟從手提箱中取出了一把嶄新的短刀,這是他備用的。
在用火柴炙烤了一段時間刀刃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自己給自己動起了取子彈的手術。
雖說他的身體承受能力已經異於常人,但到底還是會流血的,痛覺也是時刻刺激著他的大腦。
在疫病泡泡的配合下,盧瑟最終成功取出了子彈。
滿身大汗的他,這會平躺了下來,大口喘息著。
自己動自己刀子,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盧瑟都差點虛脫了,主要那種感覺太過於微妙了一些。
食屍鬼體質在這一刻發揮了它強大的自愈功能,傷口的疼痛感依舊殘留著,但傷口卻已經在癒合了。
除了有些肚子餓以外。
敦威治一處破敗腐朽的房屋前。
斐婭看著地上的腳印,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神色。
“被我追到了吧!”
“該死的!”
“你居然敢襲擊盧瑟!”
一把推開陳舊的大門,迎接斐婭的,是數雙畸形的眼瞳。
扭曲的生物隱藏在陰影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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