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嵐豐下意識看去“什……麼?小…師祖?”
小姑娘直起身子,下巴抬高,想要霸氣一些,抬腳放在一側的高臺上,腿腳卻不夠高,在半空劃了一圈,又落在地上。
“……”
“西炎生,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瞿嵐豐身形一僵,沉著臉,猝然轉頭。
西炎生下意識後退,抬頭對上他震怒的眼神。
“師兄,我並無虛言,這真的是師父的師父,咱們的小師祖啊!”
他真是一臉冤枉,師父竟然將這棘手的事兒交給了他。
他們幾個師兄弟裡,只有大師兄頑固刻板,最是難纏。
師父也知曉大師兄的難纏,今日倒是躲得遠遠的,讓他來對抗大師兄的怒火。
“師父怎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認一個尚且不及他腰身的小姑娘為師,傳出去豈不是讓人恥笑?
“師兄有所不知,咱們小師祖本事大著呢。”
長寧站在一旁,現在也算是聽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你是我大徒孫吶~”
“……”
瞿嵐豐的臉綠了。
西炎生果斷閉上嘴巴。
“既然你是我的徒孫,那我就不計較你剛才的不禮貌啦~”
瞿嵐豐心裡堵著一口氣,放也不是,咽也不是,只得狠狠瞪了一眼西炎生。
“她真是咱們師父的師父?”
“對哇,當初是他求著我當師父的喲~”
“原本他年紀是有些大的,不過看在他那麼想當我徒弟的份兒上,我就先記下啦!”
西炎生:小祖宗喂,你快別說了!
瞿嵐豐“……”
很好,師父不但認了一個小姑娘為師,竟然還是上趕著求著人家拜師。
長寧就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許久,瞿嵐豐抬頭“西炎生,師父胡鬧,你也跟著胡鬧,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你可讓叫師父如何是好?”
西炎生一頭霧水“這有甚?”
“千澍先生此前也想拜小師祖為師,可惜小師祖並未收下他。”
“什麼?”
瞿嵐豐嚴肅的臉上碎開一道縫隙。
千澍先生?
他猛地轉頭,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剝開了一顆糖,塞進嘴裡,腮幫子吃得鼓鼓的。
他掩面閉眸,絕對是錯覺。
“哎,大師兄,你去哪兒?”
瞿嵐豐甩袖離去。
西炎生見狀,趕緊大喊一聲。
長寧皺眉“二徒孫,這個大徒孫有點不禮貌啊,我可是他師祖!”
“對不住啊,小師祖,這,我大師兄他就是如此。”
“哼!”
“小師祖放心,待來日,我定讓大師兄親自前來,向您道歉。”
今日恐怕大師兄還要鬧上一鬧了。
西炎生趕緊上前,接過她的小書箱,將她送到考室。
等待著監考的學生們,看到竟是個小姑娘。
“這是你們本場策論監考的夫子。”
西炎生話音落下,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不過,很快被壓了下去。
長寧站在上面的案桌上,揹著手,板著臉“好好考試,不許隨便亂瞟,知道了咩?”
下面的人聽到她這軟糯糯的聲音,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知道啦,小夫子~”
早就聽聞丙班來了個六歲的小夫子,沒想到今日竟然跑到他們這裡來了。
這麼一看,竟然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