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嚴小姐那種行為,國子監廟小,恐怕容不下那尊大佛。”
敢欺負他小師父,也得問問他答不答應。
“祭酒,你怎能如此決斷?玉溪才華哪裡比不上她?”
沈長寧從鄉下來,玉溪好歹也是敬陽侯府養大的千金小姐,要是在宴會上被攆出國子監,這讓京城眾人怎麼看她?
傅恩祈冷哼一聲。
秦婉珍見狀,趕緊上前一步“祭酒,方才是她失言,您莫要放在心上。”
“只是,玉溪年紀尚小,其中定有旁的隱情,望您看在侯爺的面子上…”
傅恩祈冷哼一聲,沒理會她。
敬陽侯算什麼?還能把手插到國子監來不成?
秦靜雙手捏緊,被秦婉珍狠狠剜了一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林婉華還沒反應過來,國子監的祭酒…什麼時候成了寧寶的徒弟?
太后眸光微沉,沒想到,為了一個小丫頭,沈國公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好了,今日是宮宴,不必鬧成這般模樣。”
太后發話,眾人才噤聲“是。”
晚些時候,宮宴的菜品端上來。
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的飯菜,長寧嘴角的口水險些流下來。
高臺上,兩道目光落在長寧身上。
一道是太后,而另外一道,是皇后。
方才蕭景晟對她的態度,身為枕邊人的皇后,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是待自己的皇子,他都未曾有過如此態度。
“沈家小姐嬌憨可愛,方才之事沈夫人莫要放在心上,若日後得了空,可常帶著她進宮。”
林婉華垂眸,掩去眼底幽光“臣婦知曉。”
吃得正高興的長寧,突然被一隻小手戳了戳。
見她看過來,那隻手又迅速縮了回去。
“你是誰哇?”
長寧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明明看著跟她差不多大,可她的手,卻長滿可皺紋,顯得蒼老。
察覺到她的目光,那隻手的主人往回縮了縮,瞬間將手縮回袖子裡。
“我…我叫蕭輕螢。”
蚊子般大小的聲音,說完後,像是隻受驚的小兔子般後退一步,又悄悄抬眼觀察長寧的反應。
小姑娘眉眼彎彎“你好哇,蕭輕螢。”
“你…你不怕我?”
“為什麼要怕?”長寧嚥下嘴裡的雞肉,含糊不清地開口。
蕭輕螢瞪大眼,手指捏著衣角惴惴不安地看她,垂下眼簾,語氣低落“他…他們都叫我怪物…害怕我。”
“怪物?可你是人,不是怪物。”小姑娘搖頭,糾正她。
“我…我手上有黑色的皺紋,他們都怕。”
長寧轉過頭,一臉嚴肅“你給長輩祈福,把你的福運分給他續命,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昂。”
“你,你怎麼知道?”她瞪大眼。
“看出來的哇。”長寧撇撇嘴“這是沒用的,命數是註定噠。”
“可…可是我不想祖父離開。”她垂下眼睫,像只被拋棄了的小貓兒。
小姑娘皺著眉,歪著腦袋看她,有些疑惑。
蕭輕螢眼底閃過一道光,快的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過,還,還是要謝,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小,要不是隔得近,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說完,她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糖糕“這,這個給你。”
蕭輕螢將東西放下,就匆匆的回到了自家母親身側,長寧抬頭看去,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