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黃永孝說的那樣,姜燼入住招待所後,再也沒有發生任何靈異現象,san值也暫時不下跌了。
而他也有了足夠時間籌謀。
時間飛逝。
次日正午。
村子的老戲臺右側,有一座舊樓,是村子的粵劇社。
這時候,粵劇社內的化妝間裡,瀰漫著廉價脂粉和黴溼木頭的氣味。
李凝對著斑駁的鏡子描眉,指尖微微發抖。
銅鏡邊緣爬滿鏽跡,映出她身後十幾張同樣蒼白的臉——社團成員們沉默地換戲服、上妝,動作機械得像一群提線木偶。梳著麻花辮的姑娘阿萍蜷在條凳上,眼淚把臉上的油彩衝出一道溝壑,發出壓抑的抽泣聲。
“哭什麼?”身後一個班主猛地拽過阿萍,用粉撲狠狠按在她臉上,“村長說了,只要按時唱戲,明年給我們加薪。”
“你真信啊?”阿萍抽泣著說:“我九歲開始在這裡跟著你們一起學唱戲,就是為了過這種日子嗎?”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班主立即幫她化妝擦掉淚痕,“戲臺正在除錯燈籠,等會別哭喪著臉,好好上去彩排!你也不想想,我們至少比起那些看戲的人要幸運吧?明天晚上就是《拾玉鐲》這出戏開演,不能有任何閃失!你們人都排練好了沒?等會我要一個個盤問!”
別的戲,巡夜隊伍不一定會出現“不該出現的”。可是《拾玉鐲》這出戏不一樣,“她”肯定會現身。而且,肯定會在隊伍靠近祠堂的位置時出現。
那藍衣女人……是這個村子揮之不去的恐怖夢魘。
李凝透過銅鏡看著痛哭的阿萍,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小姐姐。”
李凝的梳妝鏡下方傳來奶聲奶氣的呼喚。
“你看到穿藍衣服的阿姨了嗎?”
李凝沒有低下頭去看,也不敢去看。
她緊緊閉著嘴,什麼都不敢說。
過了許久後,沒有任何動靜。
看著銅鏡內依舊在忙碌的人群,她終於一點點回過頭去。
身後……
一個人都沒有。
“加薪”……
是的,她知道,粵劇社後面那片墳墓,每年,村委會都會定時去那裡燒紙。
銅鏡對“她們”不會有任何反應,也不會開裂滲出來那噁心的黑色液體。
同一時間,村委會。
辦公室內,黃永孝檢視著下面的人送上來的,晚上《拾玉鐲》表演時的各種安保措施。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好好監視那個姓姜的,”黃永孝眼神陰森起來:“還是查不出他什麼身份?他不是身份證都在民宿登記過了嗎?”
眼前他的心腹阿廉說:“現在村子裡人手不夠……”
“要錢的時候爭先恐後,辦事的時候就那麼不利索!”黃永孝現在心情還是有些焦躁:“我還是放心不下他。這傢伙也太謹慎了,每次吃飯都跑去陳記燒臘那買燒臘,我又不能軟禁他,也不能買通陳老闆。”
“黃村長您信不過他?”
單獨的場合,阿廉一直是稱呼黃永孝為黃村長,去掉那個副字。
“我能做到這個位置,就是因為不信任任何人。”黃永孝身體微微後仰,“他這樣的年輕人,熱血上湧,還沒經歷過社會毒打,是最看重是非對錯的。不能大意。今晚的《拾玉鐲》表演,不能出任何差池!誰敢掉鏈子,我讓他去缸裡泡澡!”
“是,是,一定會好好安排。”
黃永孝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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