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琴和江豔開始去收拾東西,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要是沒有你就好了。
江豔找到了醫藥箱,箱角狠狠撞在張麗琴腰側。張麗琴反手掐住江豔手腕,指甲陷進肉裡。兩人在黑暗中無聲撕扯,直到樓下傳來張偉痛苦的呻吟。
楊間給她們一分鐘時間,也是做以逸待勞的準備。很快,三重鬼域的紅光再次亮起,這次在他視線裡,就連月光都被染成了血色。
很快一分鐘到了。
“走!“楊間低喝一聲,開始瞬移,鬼域的紅光裹挾著張偉、張麗琴和江豔三人。張偉的情況最為危急,他腹部隆起,面板下隱約可見青黑色的紋路在蠕動。江豔和張麗琴緊緊抓著楊間的衣角,臉色蒼白如紙。
別墅外的景象在鬼域中變得模糊不清,彷彿隔著一層血色毛玻璃。楊間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阻隔著鬼域的延伸——那是比餓死鬼更為恐怖的靈異力量。
他額頭上的鬼眼瘋狂轉動,試圖尋找突破口。
突然,二樓走廊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青黑色的手從黑暗中伸出,扒在樓梯扶手上。那隻手的指甲漆黑如墨,面板上佈滿屍斑。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無數只青黑色的手臂從別墅各個角落伸出,如同潮水般向他們湧來。
“抓緊我!“楊間厲聲道。三重鬼域的紅光驟然收縮,形成一個血色光繭將四人包裹其中。光繭外,那些手臂瘋狂抓撓著鬼域屏障,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江豔和張麗琴嚇得閉上眼睛,她們能感覺到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擦過自己的後背。而隨著楊間釋放出來的鬼域紅光,那些手臂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張偉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他的腹部劇烈起伏,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楊間立即將一隻手按在張偉腹部,鬼影順著指尖蔓延,暫時壓制住躁動的鬼嬰。
“再堅持十秒。“楊間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額頭上的鬼眼滲出鮮血,但瞳孔卻亮得駭人。三重鬼域開始以特定頻率震盪,這是他在鬼域中領悟的新技巧——透過頻率共振來突破更強的靈異封鎖。
五秒。別墅的屋頂開始坍塌,但落下的碎石在接觸到鬼域光繭的瞬間就被絞成粉末。
三秒。那些慘白的手臂突然全部縮回黑暗中,整棟別墅陷入詭異的寂靜。
一秒。楊間猛地睜開雙眼,三重鬼域的紅光凝聚成一道細線,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現在!”
血色光繭裹挾著四人衝入裂縫。在穿越的瞬間,江豔隱約聽見身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那聲音尖銳得不似人類,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當他們再次腳踏實地時,已經站在小區外的馬路上。身後的小區籠罩在濃霧中,路燈閃爍幾下,突然全部熄滅。
楊間鬆開抓著三人的手,額頭的鬼眼緩緩閉合,只留下一道血痕。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你們放心,”他簡短地說,目光掃過張偉隆起的腹部,“我能把鬼嬰給取出來!”
張麗琴立刻掏出車鑰匙,路邊停著的是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江豔扶著張偉坐進後排,發現他的體溫低得嚇人。
楊間最後看了一眼被濃霧籠罩的小區,轉身拉開車門。在車門關上的瞬間,觀江小區內傳來一聲巨響,隨後整片區域徹底被黑暗吞噬。
越野車發動引擎,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大昌市某高檔酒店套房內。
楊間站在落地窗前,猩紅的鬼眼微微轉動,掃視著這座被夜色籠罩的城市。
身後的大床上,張偉四仰八叉地躺著,鼾聲如雷。
他衣服下隱約可見青黑色的紋路——那是鬼嬰寄生留下的痕跡,雖然已經被楊間取出,但鬼的侵蝕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浴室門開啟,江豔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來。她只穿了件寬鬆的白色t恤,衣襬剛好遮住大腿根,光裸的肌膚在暖色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看到站在窗邊的楊間,她眼睛一亮,故意放輕腳步靠近。
“楊間.”她剛開口,就被沙發上突然坐起的張麗琴打斷。
“他需要休息。“張麗琴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她不像江豔這樣刻意勾引,但畢竟本錢雄厚,即使穿著很正常,卻比江豔刻意的暴露更顯得曖昧。
江豔咬了咬下唇: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
她偷瞄了一眼楊間,發現對方連頭都沒回,依然盯著窗外。
張偉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臥槽!我夢見我被一群穿著暴露的女鬼追著要微信!不過老衲心如止水,絕不貪戀紅粉骷髏!”
房間裡的詭異氣氛瞬間被打破。
楊間終於轉過身,看向張偉:“醒了……就說說情況吧。”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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