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鐘忽然抬頭,汪汪汪大叫了起來。
姜燼順著喪鐘的目光看去,祠堂的屋頂上,又是站滿了烏鴉。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紅光,齊刷刷地注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姜燼看著祠堂大門,他深吸一口氣。
開啟獵人視覺能力!
他想看看,祠堂裡面究竟有什麼秘密?
祠堂厚重的木門在他的視野中逐漸虛化,內部結構如同x光片般層層剝離。
中央天井處,靠近祠堂神龕的十幾個水缸整齊排列,周圍灑著白色糯米。
而姜燼睜大了眼睛。
只見這些水缸裡——
竟然泡著一個接著著一個,全部都穿著藍布衫的人!
這些人的雙手被紅繩捆縛,繩結巧妙地系在水缸邊緣的銅環上,確保他們的頭部能露出水面,不會被溺死。
他們的臉色蒼白,浮腫的面頰上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無聲地念叨什麼。
而在水缸周圍,全都是大批荷槍實彈的看守們!這個武力配置,說這個村在販毒姜燼都信啊。
姜燼關閉了獵人視覺,看著這一幕,隨後就先離開了。
這個村子,人和鬼一樣讓他感覺毛骨悚然!
姜燼離開後兩分鐘,在祠堂的中央天井,其中一個水缸裡的女人忽然劇烈掙扎起來!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渾濁的眼白裡血絲暴起,被捆住的手腕瘋狂扭動。
紅繩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緊接著——
“啪!“
繩子毫無預兆地斷裂。
女人的身體瞬間沉入水中,水面冒出一串氣泡,隨後恢復平靜。
旁邊一個看起來很年輕,也就十六七歲的看守,迅速跑了過去,檢視了一下水缸。
此時,在水缸裡——
女人徹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缸的水。
而多久,那缸水,就開始變得越來越黑,最後,變成了一大缸的黑水!
“別靠太近,阿彬,”在他的身後,那被叫做四哥的看守走過來,說:“小心被潭水濺到。”
“四哥,”阿彬戰戰兢兢地對四哥說:“阿威他真就……那麼掛了?”
“本來是準備去蹲點一個可疑的人,雖然不太像條子,但本來也是打算把他抓到這裡,丟進這缸裡的潭水的。”四哥拿著槍,忽然看向身後的祠堂。
“那後來?”
“後來亂作一團,只能暫時作罷了。後來派人去打聽,陳記燒臘的陳老闆說,那人是他的遠房侄子。村長都說不要去找陳老闆麻煩,那我也沒辦法了。”
“四哥,說到這裡……我年紀比較輕,這個月也是剛來祠堂值守,所以我想問一下,村委會……從來沒人見到村長?”
聽到這裡,四哥轉過頭來。
“對,至少我從沒見過。”
“我聽說……村委會的任何人,都從來沒見過村長?就算村長深居簡出,不輕易見人……”
然而,四哥卻說道:“以前,黃副村長帶我去村長的辦公室。村子裡,只有黃副村長有村長辦公室的鑰匙。黃副村長將工作檔案,放在辦公室內的辦公桌前,然後出去,鎖門。但他第二天再開門進去,一定會在村長的辦公桌,看到檔案的批覆,簽章。包括遊客守則,村民守則的檔案,也是如此傳達給他的。黃副村長告訴我,他成為副村長三十年,沒有任何一次……見到過村長!”
。